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50)
“不用。”沈渡松开他的手腕,“脉象比昨天稳了一些。继续躺着,少说话。”
“少说话这件事恐怕有点难。”白砚秋认真地想了想,“我这人从小就话多,师父说我一天不说话就会憋死。要不沈峰主给我找点事做?抄经也行,读书也行,只要让我手上有事做,嘴巴就能闭上。”
沈渡看着他:“你能写字?”
白砚秋低头看了看自己包着绷带的左手,沉默了两秒。
“不能。”他老实承认,“但我可以右手写。我左右手都能写,小时候练过的。”
“那你写吧。”沈渡站起身,“我让人给你送纸笔来。”
“沈峰主。”白砚秋又叫他。
沈渡站在门口,回过头。
“谢谢你。”白砚秋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表情很认真,“真的。谢谢你救我。”
沈渡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推门走了。
白砚秋靠在枕头上,听着沈渡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脸上的认真一点一点褪去,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无害的笑。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右手腕上被沈渡手指触碰过的地方,那块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凉意。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自己的手腕,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连他自己都听不太清。
第二天早上,沈渡推门进来的时候,白砚秋正坐在桌前,右手握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字。
沈渡把药箱放下,走过去看了一眼。
纸上写着三个字:沈渡、沈渡、沈渡。满满一页纸,全是沈渡的名字。
白砚秋抬起头,笑得很无辜:“沈峰主,你不是说让我抄经吗?我不知道抄什么经,就先写你的名字练练手。你看我写得怎么样?”
沈渡看着那页纸,沉默了两秒。
“让你抄经,不是抄我的名字。”
“可是我不知道清虚峰上供什么经。”白砚秋眨了眨眼,“要不沈峰主告诉我,我重新写?”
“算了。”沈渡把药箱拿到床边,“先换药。”
白砚秋乖乖地走过去坐下,主动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胸口缠着的绷带。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沈渡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开始拆绷带。
“沈峰主,”白砚秋盯着沈渡的侧脸,“你今天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因为我在这里占了你一间房,你心里不舒服?”
“不是。”
“那是什么?宗门的事?修炼的事?还是感情的事?”白砚秋一个一个地猜,“沈峰主你这个年纪,按理说应该有道侣了吧?还是说没有?你这么好看,应该很多人追吧?”
沈渡把绷带拆到最后一条,突然用力一扯。
白砚秋“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疼。”
“知道疼就少说两句。”沈渡把旧绷带丢到一边,开始清理伤口。
白砚秋低下头,看着沈渡的手在自己胸口动作,那把木拐杖靠在椅子旁边,拐杖头上被他用刀刻了一个小小的“沈”字。
“沈峰主,”白砚秋的声音放得很低,“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渡头也没抬。
“那你为什么救我?”
“我说过了,你倒在我山脚下。”
“清虚峰这么大一座山,山脚下不止我一个吧?你每看到一个倒在地上的人都救吗?”
沈渡上药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砚秋抬起右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沈渡的手背。他的触碰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一样轻。
“我想说,”白砚秋的声音很柔,“沈峰主,你对我这么好,我会有非分之想的。”
沈渡把手抽开,抬起头看着他。
白砚秋的眼睛很亮,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沈渡的倒影,那个倒影小小的,很完整,像一个被装在琥珀里的小虫子。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在开玩笑。
“白砚秋,你伤的是胸口和手指,不是脑子。”沈渡的声音很平,“你再说这种话,我让药童来给你换药。”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白砚秋立刻举起右手投降,脸上的认真瞬间被一个灿烂的笑取代,“沈峰主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话。”
沈渡没理他,低下头继续缠绷带。
白砚秋安静了大概十秒钟,又开口了。
“沈峰主,你今天换药比昨天快了半盏茶的功夫。是赶着去做什么事吗?”
沈渡没回答。
“还是说你已经熟练到可以加快速度了?”白砚秋自顾自地分析,“不对,上药的步骤没变,绷带的圈数也没变,但你的动作比昨天流畅了很多。沈峰主,你是不是私底下练过?”
“换药需要私底下练?”沈渡把绷带缠好,打了个结,“你当我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