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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68)

作者:小鱼儿爱打金铲铲 阅读记录

林渊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很快就被布料吸干了。

第98章 你的心跳出卖了你

殷无邪走了。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上越来越远。

沈渡站在房间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他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自己的嘴唇——殷无邪的手指按过的地方。他擦得很用力,一下,两下,三下,擦到嘴唇泛红,擦到皮肤发疼,才把手放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幅画。画里的自己穿着月白色的衣袍,站在山门前,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画得不像。眉眼太柔和了,下巴太尖了,嘴唇太薄了。但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久到灵火灯的光线暗了一次又亮了起来。

他走到桌前,端起那杯茶。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喝了一口。苦的。和他在清虚峰喝的那种茶一样苦。他把杯子放下,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很软,被褥是新换的,黑色的床单上放着一只白色的枕头,黑白分明。他伸手摸了摸枕头,棉的,柔软的,干净的,和他在清虚峰用的那种一模一样。

沈渡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也许是因为太累了,也许是因为他已经不想再想了,他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在清虚峰的药圃里拔草,白砚秋蹲在他旁边,也在一棵一棵地拔。白砚秋拔得很慢,左手不方便,只能用右手使劲儿,拔的时候身体歪过来,肩膀蹭着他的肩膀。白砚秋说,“沈峰主,你腰好细。”他说,“闭嘴。”白砚秋笑了,笑得很好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像一弯新月。然后白砚秋的脸变了,变成了一张他不认识的脸——眉骨更高,鼻梁更挺,嘴唇更薄,眼神更锋利。那张脸凑过来,很近,近到鼻尖抵着鼻尖。那张嘴张开,说了一句话:“你舔嘴唇的时候,舌尖会从左划到右,你自己不知道,但我知道。”

沈渡猛地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灵火灯的光线稳稳地亮着,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他坐起来,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他把手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

门开了。

殷无邪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长袍换成了深灰色的,袖口和领口的暗红色纹路换成了银白色。他的头发还是束得很整齐,那根黑色丝带换成了灰色。他站在门口,歪着头看着沈渡,嘴角弯着,眼睛弯着,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和清虚峰上的一模一样。

“醒了?我给你带了早饭。”

沈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殷无邪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他从里面端出一碗粥,一碟咸菜,一双筷子。粥是热的,冒着白气,米粒煮得软烂,表面浮着一层米油。咸菜切成了细丝,码得整整齐齐。他把碗和碟子摆好,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然后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吃吧。你昨晚没吃饭。”

沈渡看了一眼那碗粥,又看了一眼殷无邪。

“你做的?”

“对。”殷无邪笑了一下,“你不是说那碗粥是我自己煮的吗?你说得对。那碗粥确实是我自己煮的。这碗也是。”

沈渡站起来,走到桌前坐下。他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两口,送进嘴里。味道和清虚峰上的一模一样——温度刚好,咸淡刚好,米粒煮得软烂,米油浓稠。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一勺一勺的,没有说话。

殷无邪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搁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看他喝粥。他的目光从沈渡的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喉结。他的目光不快不慢,像一只猫在打量一只鸟。

沈渡喝完了粥,把碗放下。

“吃完了?”

“嗯。”

殷无邪把碗收进食盒里,但没有走。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沈渡。

“沈峰主,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不关你的事。”

“我猜你睡得不怎么好。”殷无邪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你眼底有青黑,比昨天深了。你嘴唇干,比昨天更干了。你手在抖——你端着粥碗的时候,勺子碰到碗沿发出了一声轻响,你自己没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

沈渡把手放到了桌子下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殷无邪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沈渡身边。他没有坐下来,而是靠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撑在沈渡椅子的两侧扶手上,把沈渡整个人圈在了椅子里。

沈渡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动。他抬起头看着殷无邪,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沈渡能看清殷无邪虹膜里那些细密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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