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69)
“我想说——”殷无邪低下头,凑到沈渡耳边,声音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皮肤上,“你在我面前不用装。你紧张,你害怕,你讨厌我,你都可以表现出来。我不会生气。”
沈渡的呼吸顿了一下。
“我没有紧张。”
“你的心跳出卖你了。”殷无邪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食指在沈渡的左胸口轻轻点了一下,“咚咚咚的,跳得好快。”
沈渡一把抓住了殷无邪的手腕。
“你再碰我一下,我就——”
“你就怎样?”殷无邪没有挣开,反而笑了,“你打得过我吗?你现在连灵力都被封了,你拿什么跟我打?拿你的牙齿吗?”
沈渡的手指收紧了。他说的是事实——沈渡的灵力确实被封了,从踏入魔界的那一刻起,他的丹田就像一个被塞住瓶口的罐子,灵力在体内流转,但无法释放出来。他现在连一个炼气一层的弟子都打不过。
殷无邪低头看着沈渡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沈渡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但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殷无邪伸出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了沈渡的手指。他没有用力,掰得很轻,像是在拆一件易碎的东西。
“沈渡。”殷无邪的声音放得很柔,“我不会伤害你。我要是想伤害你,你早就死了。”
“你把我关在这里,不叫伤害?”
“这叫保护。”殷无邪把沈渡的手放下来,指尖在沈渡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外面想杀你的人太多了。你留在太虚宗,迟早会被人害死。你那个师兄秦衍,他护不住你。你那两个弟子,更护不住你。”
“所以你就把我关在这里?”
“对。”殷无邪笑了,“我把你关在这里,每天给你做饭,每天陪你说说话,每天看着你。你觉得这是关?我觉得这是——”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这是什么?”沈渡问。
殷无邪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的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沈渡的脸,小小的,苍白的,冷冷的。
“是我想做的事。”殷无邪说,“我想天天看到你。我想天天给你做饭。我想天天坐在你对面看你喝粥。我想——”
他伸出手,食指指腹在沈渡的下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碰你。”
沈渡偏头躲开了。
第99章 你不让我碰,我就不碰
殷无邪没有追。他把手收回来,放进口袋里,站直了身体。
“行。你不让我碰,我就不碰。”他提起食盒,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偏过头看着沈渡,“但我明天还会来。后天也会来。大后天也会来。你躲不掉的。”
他走了。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上越来越远。
沈渡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殷无邪掰开他手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手背上殷无邪指尖划过的那道痕迹,浅浅的,白白的,像一条快要消失的线。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把墙上那幅画取了下来。他把画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没有字,没有画,什么都没有。他把画放在桌上,盯着右下角那行小字——“白砚秋,某年某月某日。”他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然后翻过来,看着画里那个穿月白色衣袍的人。
不像。但沈渡觉得,殷无邪画这幅画的时候,心里想的那个他,比真正的他更好看。
他把画重新挂回墙上,走到床边坐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灵火灯的光线稳稳地亮着,照在黑色的石壁上,符文幽蓝色的光像水一样在墙壁上流动。沈渡盯着那些流动的光看了很久,然后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被子是黑色的,枕头上也沾了黑色的细绒。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和殷无邪身上的味道一样。和清虚峰上白砚秋身上的味道一样。
沈渡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第二天,殷无邪又来了。
这次他换了一身浅色的衣袍,不是白色,是一种灰蒙蒙的、接近白色的浅灰色。头发没有束起来,散在肩膀上,发尾微微卷着。他手里没有提食盒,而是拿着一本书。
沈渡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手里拿着那本《丹阵入门》。殷无邪没有拿走这本书,也许是忘了,也许是故意的。沈渡已经翻到了最后一章,讲的是高级阵法的灵力分配。
“看书呢?”殷无邪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来,把那本书放在桌上。
沈渡没有抬头。
“你手里的那本是我写的。”殷无邪说,“笔记也是我写的。‘丹阵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不被人杀’——那句话也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