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85)
“这是我的尺寸?”沈渡拿起那件衣袍看了看。
“我看你一眼就知道你的尺寸。”桃夭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语气轻飘飘的,“腰太细了,比我的还细。”
沈渡转过身看着他。“你是男的?”
桃夭没回答,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你先换衣服,换好了出来喝茶。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沈渡站在房间里,看着那件衣袍。料子是云锦,轻软滑腻,领口绣着银色的桃花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了好几个洞的衣袍,叹了口气,开始换衣服。
换好出来,桃夭已经坐在石桌前了。他重新泡了一壶茶,石桌上多了一碟花生米。他看到沈渡出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停在他腰上。
“合身吗?”
“嗯。”
“我就说嘛,我看一眼就知道。”桃夭拍了拍身边的石凳,“来,坐下,跟我说说,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
沈渡坐下来,端起茶杯。“不想说。”
“行。”桃夭也不追问,抓了几颗花生米放在沈渡面前,“那就不说。吃花生。”
沈渡看着那几颗花生米,又看了看桃夭。桃夭正低头剥花生,手指修长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剥花生的动作又快又利索。他把剥好的花生米放在一个小碟子里,推到沈渡面前。
“你剥花生的动作很熟练。”沈渡说。
“一个人住久了,什么都会了。”桃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呢?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
“做什么好吃?”
“粥。”
桃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很好听,像风铃被风吹动。“粥也算拿手菜?谁不会煮粥啊?”
“我煮的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喝了就知道。”
桃夭看着他,眼睛弯了弯。“行,明天早上你煮粥给我喝。我倒要看看你的粥有什么不一样的。”
沈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桃夭趴在桌上,侧着脸看沈渡。他的睫毛很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像两把小扇子。他看人的方式很特别,不是盯着看,是那种懒洋洋的、像猫一样眯着眼睛看,让你觉得他什么都没在想,又觉得他在想很多事。
“沈渡。”桃夭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这个人,看起来很好说话,最难搞。”
沈渡转过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什么都‘嗯’、‘行’、‘好’,但你从来不说你自己。你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然后用一张‘我很好相处’的脸对着他们。”桃夭伸出手指在沈渡的胳膊上点了一下,“但你骗不了我。我看人很准的。”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你看人有多准?”
桃夭歪了一下头,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沈渡。“你现在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但我又不讨厌他。”
沈渡的瞳孔缩了一下。
桃夭笑了,坐直身体,拍了拍手。“被我猜中了?”
沈渡没承认也没否认,站起来走回屋里。
“早点睡。”桃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天早上我等你的粥。”
沈渡关上门,站在黑暗中。他的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桃夭说中了。他确实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烦,但我不讨厌他。
他躺到床上,被子确实新换的,有皂角的味道。枕头是荞麦壳的,硬硬的,不太舒服。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是木头的,能听到外面的风声和桃花飘落的声音。
门外传来桃夭的脚步声,很轻,走到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是一声很轻的笑,笑声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
“晚安,沈渡。”
沈渡没应声。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桃夭那双浅灰色的眼睛,还有他说“我看你一眼就知道”时的语气,笃定的,带着一点得意的,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本事。
他又翻了个身。枕头太硬了。他把枕头翻过来,又翻过去,最后把枕头垫在腰下面,还是不舒服。
他坐起来,把枕头拆开,倒出里面的荞麦壳。荞麦壳哗啦啦地落在地上,枕头瘪了下去。他把空枕套叠了两折,垫在头下面,躺下来。
好多了。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110章 是男是女
第二天早上,沈渡是被粥香醒的。不是他煮的粥,是桃夭煮的。桃花粥,米粒煮得软烂,粉色的花瓣在粥里舒展开来,加了蜂蜜,甜而不腻。
沈渡走出房间,桃夭正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他今天换了一身衣服,还是粉色,但比昨天那件深一些,袖口绣着白色的桃花。头发还是用桃花枝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