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89)
桃夭笑了。不是那种浅浅的笑,是笑得肩膀都在抖的那种笑。他笑得太厉害了,弯着腰,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笑什么?”沈渡的脸更红了。
“笑你。”桃夭擦了擦眼角,“你反应也太大了。我是男是女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
“为什么?”
沈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为什么重要?因为他默认桃夭是女的,因为他觉得桃夭对他好是因为男女之间的那种好,因为他发现自己对桃夭有好感——而他现在必须面对一个事实:他对一个男人有好感。
他是直男啊!
“你没事吧?”桃夭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脸这么红,发烧了?”
沈渡把他的手拍开。“别碰我。”
“你刚才还说随便我看的。”
“那是我不知道你是男的的时候!”
桃夭歪着头看他,嘴角弯着。“所以你知道我是男的之后,就不能看了?”
“对。”
“为什么?”
“因为……”沈渡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会心跳加速。因为他会盯着桃夭的睫毛发呆。因为他会觉得桃夭笑起来比桃花还好看。这些事情在桃夭是“女的”的时候还可以解释,现在桃夭是“男的”,他没法解释了。
“因为什么?”桃夭往前凑了凑,脸离他更近了。
沈渡往后仰了仰。“你离我远点。”
“我不。”
“桃夭。”
“嗯。”
“你再靠近我踹你了。”
桃夭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一点。两个人的鼻尖快碰上了。沈渡能闻到桃夭身上的味道,干净的、温暖的、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被。
“你踹吧。”桃夭说,“踹完我再爬回来。”
沈渡盯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盯着他嘴角那个欠揍的笑,心里头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转身就走。
“我回去睡觉了。”
“沈渡。”桃夭在身后叫他。
沈渡没停。
“你心跳好快。”
沈渡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他回到房间,“砰”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手捂着胸口。心跳确实很快,咚咚咚的,像有人在里面敲鼓。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被桃夭捏过耳垂的那只手。指尖上还残留着一点凉意。
“我是个直男。”他对自己说。
“我是直的。”
“我是……”
他说不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沈渡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桃夭已经坐在石桌前了。他今天换了一身浅粉色的长袍,头发还是用桃花枝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皮肤白得发光。
他看到沈渡出来,嘴角弯了一下。
“早。”
沈渡没说话,走到石桌前坐下。桌上摆着桃花粥、桃花糕,还有一碟紫色的果子。
“吃吧。”桃夭把粥推到他面前。
沈渡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桃夭托着下巴看他,目光从他的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子,从鼻子看到嘴唇。
“你看什么?”沈渡放下碗。
“看你。”
“我说了不能看。”
“你说的是‘不能看’,但我没答应。”桃夭笑了笑,“而且你也没把眼睛蒙上,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在看我?”
沈渡把目光移开,盯着碗里的粥。
桃夭伸出手,把沈渡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了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遍。
沈渡把他的手拨开。“别碰我。”
“你昨天也这么说。”
“所以呢?”
“所以你今天也没躲开。”桃夭收回手,嘴角弯着。
沈渡的耳朵又红了。他低下头喝粥,喝得很快,三口两口就把一碗粥喝完了。
“我还要一碗。”
桃夭接过碗,给他盛了一碗。“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我赶时间。”
“赶什么时间?你又没有地方要去。”
沈渡被噎了一下。确实,他没有地方要去。他只是想快点吃完,快点离开这张桌子,离开桃夭那双一直盯着他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走?”桃夭忽然问。
沈渡放下碗。“我没有要走。”
“但你一直在想走的事。你吃饭快是因为你想快点吃完回房间。你走路快是因为你想快点走完回去。你洗澡都快,洗两下就出来了。你好像一直在赶路,但你根本没有目的地。”
沈渡看着桃夭。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是“我看得很清楚”的笃定。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不用赶。你可以在一个地方停下来,慢慢地吃饭,慢慢地走路,慢慢地洗澡。没有人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