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90)
第112章 摘桃花
沈渡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粥。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你说得轻巧。”沈渡的声音很低。
“为什么轻巧?”
“因为你不是我。”
桃夭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我不是你。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你在躲谁,不知道你为什么浑身是伤。但我知道你现在很累。你很累,你需要休息。”
沈渡的眼眶有点发酸。他把那股酸意压了下去。
“你是在跟我说教吗?”
“我在跟你说实话。”桃夭伸出手,握住了沈渡放在桌上的手。不是抓手腕,是五指分开,从沈渡的指缝间穿过去,掌心贴着掌心。
沈渡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桃夭的手比他大一点,手指比他长一点,骨节比他明显一点。这是一只男人的手——他这次看出来了。但他没有抽开。
“你又不躲了。”桃夭说。
沈渡把手抽了回来。“我忘了。”
桃夭笑了。“你每次都忘。你记性真差。”
“你再说一句我把粥泼你脸上。”
“泼完我给你擦。”
沈渡看着他那张笑脸,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遇到了一个对手。这个人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生气,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退缩,像一堵棉花做的墙,打不疼,推不倒,还会弹回来。
他认命地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了。
吃完早饭,桃夭说要带他去桃花林深处看一棵老树。
“那棵树是桃花林的源头。几千年的老树了,开的花跟别处不一样。”桃夭走在前头,拨开垂下来的花枝。
沈渡跟在后头。越往里走花越密,阳光从花瓣缝隙里漏下来,地上全是碎金。
“到了。”桃夭停下脚步。
沈渡抬头一看——一棵巨大的桃树,树干粗到三个人都抱不住,树冠遮天蔽日,满树的花开得层层叠叠,粉的白的红的,像一把巨大的花伞。
“真大。”沈渡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树干。
“上面的花最好看。”桃夭指了指高处,“最高的那枝,你看到了吗?颜色最深的那朵。”
沈渡仰头看。确实有一枝伸出来,上面的花朵比别处的更红,花瓣厚实,像浸透了颜色。
“想摘吗?”桃夭问。
“那么高,怎么摘?”
“爬上去。”
沈渡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摘?”
“送你啊。”桃夭笑了笑,“你来这几天,我还没送过你什么。”
沈渡犹豫了一下。他其实不太想爬树,但桃夭看他的眼神太真诚了,像一只等着主人扔球的狗。他叹了口气,把袖口扎紧,踩着树干往上爬。
“小心点。”桃夭在下面仰头看着。
沈渡爬得不算快,但很稳。他踩着一根粗枝,伸手去够那枝花。手指碰到花枝的瞬间,脚底下的树枝晃了一下。他另一只手赶紧抓住旁边的树干,但手心被树皮上的尖刺划了一下。
“嘶——”
他缩回手,低头一看,掌心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渗了出来。
“怎么了?”桃夭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没事,划了一下。”
他咬着牙把那枝花折了下来,慢慢往下爬。落地的时候,桃夭已经走过来了,目光先落在花上,然后落在他的手上。
“你手破了。”桃夭伸手要抓他的手。
沈渡把手背到身后。“小伤。”
“给我看看。”
“不用。”
桃夭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拉过来,低头看着那道伤口。血还在往外渗,顺着手掌的纹路往下淌。
“流这么多血还说小伤。”桃夭的语气有点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按在沈渡的伤口上。
“你轻点。”沈渡皱了下眉。
桃夭的动作放轻了,但他的手指一直在沈渡的手掌上按着,把血往帕子上沾。那块白色的帕子很快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够了吧?”沈渡想抽手。
“还没止住。”桃夭没松手,反而把帕子翻了个面,继续按。
“你按的地方不对。”沈渡说。
桃夭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
“止血要按伤口正下方,你按的是旁边。”
桃夭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笑。“我怕你疼。”
“你紧张什么?”沈渡问。
“我紧张你。”桃夭说,“你手破了,我当然紧张。”
桃夭把那块沾血的帕子叠了起来,没有扔掉,而是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沈渡看着那只袖子。“你留着那个做什么?”
桃夭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笑了笑。“沾了你的血,舍不得扔。”
“恶心。”
“哪里恶心了?你的血又不脏。”桃夭从袖子里掏出另一个帕子——干净的,白色的——重新给沈渡包扎。这次他的动作快了很多,三两下就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