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191)
沈渡低头看着被包好的手,又看了看那枝被放在石桌上的桃花。最高处那朵最红的花还在,花瓣上沾了一点他的血,红得发黑。
桃夭把那枝花拿起来,把那朵沾血的花摘了下来,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他的眼神又变了——不是看花的表情,是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的表情。
“怎么了?”沈渡问。
桃夭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这朵花真好看。”他把那朵花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另一个袖子里。沈渡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手在抖。”
“有吗?”桃夭把手背到身后,“你看错了。”
沈渡盯着他的眼睛。桃夭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神在闪躲。
“桃夭。”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瞒你?”
“我不知道。但你怪怪的。”
“我哪里怪了?”
沈渡想了想。“你看我手破了的时候,怪怪的。”
桃夭沉默了。他看着沈渡,看了很久,久到沈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以前小了一些,温柔了一些,但眼底的东西更深了。
“你观察力真强。”桃夭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我没有答案。”桃夭转过身,背对着沈渡,“走吧,回去了。你的手不能沾水,今天的午饭我来做。”
他走在前头,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沈渡跟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粉色的衣袍在花丛中若隐若现,头发上的桃花枝歪了一点,几缕碎发掉了下来。沈渡注意到桃夭的手一直放在袖子里,攥着什么东西。
那朵花。还是那块沾血的帕子?
他说不上来。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小心。这个人不对劲。
当天下午,沈渡在房间里休息。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到屋顶中央。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脑子里全是桃夭今天的异常。
沈渡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他举起自己被包扎好的手,看着上面缠得整整齐齐的布条。桃夭包扎的手艺很好,比他强多了。布条打得结方方正正的,不紧不松,刚好不会勒到伤口。
但沈渡总觉得,那个结打得太紧了。不是勒在手上的紧,是勒在心上的紧。
他坐起来,走出房间。桃夭不在院子里,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沈渡走到厨房门口,看到桃夭背对着他,正在切菜。他的动作很快,刀工很好,菜被切得又细又匀。
但沈渡注意到,桃夭的左手一直放在袖子里。他用一只手切菜,左手始终没有拿出来。
“你左手怎么了?”沈渡问。
桃夭转过身,左手已经从袖子里拿出来了,完好无损,什么事都没有。
“没怎么啊。你不是看到了吗?”
沈渡看着他的手。手指修长白皙,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问题。
“你刚才一直放在袖子里。”
“习惯。”桃夭笑了笑,“我一个人住久了,有时候会把手揣袖子里,保暖。”
“现在是夏天。”
“妖怕冷。”桃夭转过身继续切菜。
沈渡靠在门框上,看着桃夭的背影。他的肩膀很窄,腰很细,后颈露出来一小截,白得发光。看起来很无害,像一只温顺的猫。
但沈渡总觉得,这只猫藏了爪子。很锋利的爪子。
第113章 事情败露
沈渡起夜,路过桃夭房间的时候,他听到了细微的声音。不是鼾声,是呼吸声——平稳、均匀,但频率不对,像是一个醒着的人在刻意模仿睡着的呼吸。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那呼吸声里夹杂着另一种声音,极轻极细,像是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流动,又像是某种古老的音节从一个非人的喉咙里发出来。
沈渡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桃夭身上。他盘腿坐在床上,双手结了一个沈渡没见过的印,嘴唇在动,念着什么。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粉色的光晕,那光晕很暗,暗到如果不是月光正好照在身上根本看不出来。它像有生命一样,从他的丹田处升起,沿着经脉向上流动,流过胸口,流过喉咙,流到眉心,然后从眉心逸出,消散在空气中。
那个印,那个光晕,那个音节——沈渡在原主的记忆里翻找了一下,没有找到对应的东西。不是妖族的常见法术,不像魔修的功法,像是什么古老的东西,被时间冲刷得只剩下残片,只有少数人还知道怎么用。
他没有惊动桃夭,轻手轻脚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但他没有睡。
他在想一个问题:桃夭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在深夜偷偷摸摸地做?那个光晕里的粉色的东西,和他身上的桃花味是不是同一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