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200)
“你衣服上怎么回事?”沈渡问。
李承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哦,路上打架撕破了,自己缝的。”
“缝得真难看。”
“我一个大男人会缝就不错了。”李承泽嘴硬,“你嫌弃你别看。”
沈渡没再说话了。他靠了一会儿,觉得缓过来一些了,从他怀里直起身。李承泽松开手,但眼睛还黏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
“你瘦了。”李承泽皱眉头,“比我走的时候瘦了一圈。你多久没吃饭了?”
“昨晚吃了。”
“昨晚吃的什么?”
“桃花糕。”
“桃花糕能顶什么用?”李承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找吃的。”他转身就要上马。
沈渡拉住了他的衣角。“不着急。”
李承泽回头看着他。
“先让我坐会儿。”沈渡说,“我走不动了。”
李承泽的目光落到沈渡的膝盖上。衣袍破了一块,露出里面的皮肤,青紫了一大片,皮擦破了,血迹干了结成了暗红色的痂。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膝盖怎么摔的?”
“跑的。”
“跑什么?”
“跑路。”
“跑什么路?”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沈渡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叹了口气,“有人追我。”
“谁?”
“桃夭。”
“桃夭到底是谁?”
沈渡偏头看着他。李承泽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焦急和心疼。他蹲在那里像一只等人投喂的大型犬。
“一个妖。”沈渡说,“桃花林里的一棵树。他想拿我练功。”
李承泽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警惕。“什么功?”
“让两个人...法力都变强的功。”
李承泽的脸色唰地黑了。“他强迫你了?”
沈渡沉默了一瞬。那个停顿太长了,长到李承泽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咔咔作响。
“你告诉我他是谁,在哪,我现在就去把他收了。”李承泽站起来就要翻身上马。
“坐下。”沈渡说。
李承泽站着不动。
“我说坐下。”
李承泽犹豫了两秒,蹲回去了。但他攥着的拳头没松开。
“他没强迫我。”沈渡说,“但他用了妖法。我走的时候他也没追我。”
“那你怎么跑成这样?”
“我以为他追我了。但他没有。”沈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灰尘嵌在血痂里,黑黑的一片。“我跑了整整一夜。摔了三次,滚了一次,被树枝抽了无数下。结果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吓自己。”
李承泽看着他那双脏兮兮的手,看着他一身的狼狈,看着他说“自己吓自己”时嘴角那抹自嘲的笑,心里头又疼又好笑。
“神仙姐姐。”他伸出手,把沈渡手心里的碎石子轻轻拨掉,“你比以前更傻了。”
沈渡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你比以前更傻了。”李承泽抬起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以前聪明得要命,什么事都能算清楚。现在怎么连有没有人追你都分不清了?”
沈渡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不想被抓回去。”
李承泽的手停住了。“他抓你?”
“他留我。”
“有区别吗?”
沈渡想了想。“没有。”
李承泽忽然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掌心朝上,吹了吹上面的灰。
“神仙姐姐,你听我说。”
沈渡看着他。
“我来了。我找到你了。从现在起,你不用跑了。谁要留你,你不想留,我就带你走。你跑不动了,我背你。你饿了,我给你做饭。你害怕了,你就靠着我。”他握紧了沈渡的手,“你不用再一个人跑了。”
沈渡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在李承泽的头上拍了一下。
“你长大了不少。”
李承泽的耳朵尖红了。“我早就长大了。”
“话也变多了。”
“话多是因为想跟你说。”
“行了,别肉麻了。”沈渡收回手站起来,膝盖疼得他龇了一下牙,“扶我一把。”
李承泽赶紧站起来扶住他的胳膊。“你慢点。”
“马在哪?”
“坡下面,我给你牵过来。”
“不用,我自己走。”
“你膝盖那样了走什么走?”李承泽一把把他拦腰抱了起来。
沈渡整个人腾空了。“你干什么!”
“抱你过去。”
“我自己能走!”
“你膝盖肿成那样了走什么走?听话。”
沈渡挣扎了两下,放弃了。他被李承泽抱着往山坡下走,李承泽的步子很稳,手臂箍得很牢。他的下巴挨着沈渡的头顶,呼吸打在他的发旋上,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