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204)
走到街尾的时候,沈渡忽然停下来。
“李承泽。”
“嗯。”
“你刚才那个‘红嘴绿鹦哥’的谜,是不是你挑的?”
李承泽眨了眨眼。“是我随手摘的。”
“你骗人。”
“我没有。”
“你摘之前看了很久。”
“我在找字写得好一点的。”
沈渡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李承泽的表情很真诚,真诚到让人想揍他。
“行,你以后别找灯谜了。”
“为什么?”
“因为你找的都不正经。”
“我找的都很正经啊。”李承泽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兔子灯,“你看这个兔子,正不正经?”
沈渡把荷花灯举起来,朝他肩膀上轻轻敲了一下。李承泽笑着躲了一下,兔子灯在他手里晃来晃去,烛火跳动了一下,又稳稳地亮起来。
两个人站在街尾的花灯下,一个提着兔子灯,一个提着荷花灯。风从街口吹进来,把他们的头发吹起来,在灯光中飘着。街上的人已经少了,孩子们都回家了,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大人在慢慢地逛。
“沈渡。”李承泽叫他。
“嗯。”
“你今天开心吗?”
沈渡想了想。“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是好还是不好?”
“就是还行。”
李承泽笑了。“行。还行就行。”他伸出手,把沈渡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做过很多次。沈渡没有躲,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花灯的光落在李承泽的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温柔。
“你下次再找这种灯谜,”沈渡说,“我就不陪你过生日了。”
“那我下次找正经的。”
“你说话算话?”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过?”
沈渡想了想。“你每次说‘下次不这样了’的时候,都不算话。”
李承泽笑出了声,笑得弯了腰,兔子灯在他手里一颠一颠的,烛火差点灭了。他赶紧稳住灯,直起身,擦了一下眼角。
“沈渡,你记性怎么这么好?”
“打你打出来的记性。”
李承泽笑着摇头。两个人转身往回走,夜风把他们的话吹散了,落在后面的花灯上,落在脚下的石板上,落在他们拖得长长的影子里。
走过一盏莲花灯的时候,李承泽忽然又停下来。他伸手摘了一张挂在旁边的红纸,看了一眼,嘴角又弯了一下。
“沈渡。”
“不猜了。”
“就这一个。”李承泽把红纸举到他面前,“最后一个。”
沈渡叹了口气,接过来。“一日不见,打一字。”
他低头看着那三个字。一日不见——一天没见到。拆字的话,“一日”合起来是“旦”,但后面还有个“不见”——沈渡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他的耳尖又烫了一下,但没有脸红,他把红纸还给李承泽。
“这个你自己猜。”
“我猜不出来。”
“你猜得出来。”
“我真猜不出来。”李承泽歪着头看他,“你告诉我。”
沈渡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下去的笑。
“一日不见,”沈渡说,“是‘想’。”
李承泽的瞳孔缩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一日’加‘相’——相是‘不见’的字面意思,看不见对方的时候,心里装着的那个人,就是‘想’。”沈渡说完,把红纸拍进他手里,“这个也算你欠我的。走吧。”
李承泽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红纸,看着沈渡的背影。沈渡的耳尖红得像被花灯烫过,但他走得很快,荷花灯在他手里一晃一晃的,烛火跳动着,像他的心跳。
李承泽低头看着手里的红纸。纸上的字迹很工整:“一日不见,打一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个都大,大到眼角都弯了起来,大到路过的行人回头看了他两眼。
他把那张红纸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然后提着兔子灯追了上去。
“沈渡!”
“别喊。”
“沈渡!”
“我听到了。”
“沈渡——”
沈渡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李承泽跑到他面前,兔子灯的光把他的脸照得红红的。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弯着,整个人像一只跑得太快差点刹不住的大型犬。
“一日不见,”李承泽看着他,“我也想。”
沈渡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荷花灯换到另一只手里,腾出右手,在李承泽的头顶上拍了一下。
“知道了。走吧。”
他没有说“我也想你”,但他也没有把手收回去。他的手在李承泽的头顶上停了一下,然后滑下来,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