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205)
李承泽看着他垂下去的手,犹豫了一瞬,然后伸出手,从沈渡的指缝间穿过去,十指相扣。沈渡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抽开。
“你提两盏灯还牵我,不嫌累?”
“不累。”
“手出汗了。”
“那是灯烤的。”
“灯烤的能把你的手烤出汗?”
“能。”李承泽握紧了他的手,“烤得很暖和。”
兔子灯里的烛火跳动着,荷花灯里的烛火跳动着,像两颗在夜风中互相照耀的心。
第121章 簪子
夜市很长,走到尽头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街上的人少了许多,花灯还亮着,烛光在夜色中摇摇曳曳,像一只只不肯睡去的萤火虫。远处有人在放河灯,河面上漂着星星点点的光,顺着水流慢慢远去,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沈渡站在河边,手里还提着那盏荷花灯——兔子灯走到一半绳子断了,李承泽修了半天没修好,沈渡说不要了,李承泽不干,揣在怀里说要回去修。荷花灯的光映在沈渡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柔和。
李承泽在他身后不远处,手里捧着一碗刚买的桂花酒酿圆子,热气腾腾的。他走过来把碗递到沈渡面前,勺子放在碗里,姿态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尝尝。甜的。"
沈渡接过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圆子糯糯的,酒酿酸酸的,桂花香香的。暖暖的流进胃里,整个人都暖了。
"好吃。"沈渡又舀了一勺。
李承泽看着他吃东西的侧脸,嘴角弯着弯着就定格了。"神仙姐姐。"声音很轻,风大差点没听到。
沈渡嚼着嘴里的圆子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以后过生日,我能陪你过吗?"
沈渡的手顿了一下。他咽下那口圆子,把碗还给李承泽。李承泽接过去看着勺子上还沾着沈渡唇齿间留下的酒酿渍,他低下头把勺子含进嘴里,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沈渡看到了。
"你——"
"很甜。"李承泽把碗收好。"你真的不知道你有多好看?你吃东西的时候嘴角会沾到汤汁,你会伸出舌尖舔一下。你不知道你舔嘴角的样子多让人——"
他忽然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耳尖刷地红了。
"什么?"沈渡看着他。
"没什么。"李承泽把目光移开,"风大,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你刚才说想——"
沈渡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李承泽的背影,他的肩膀比刚才绷得紧了一些,脖子后面红了一片。
"李承泽。"
李承泽停下来,但没有转身。
"你把话说完。"
李承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过身。花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耳尖还是红的,但他的眼睛比刚才更亮了。
"想让你吃快点,圆子凉了就不好吃了。"李承泽接过她手里的荷花灯,"走吧,回去了。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
沈渡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李承泽把荷花灯递回来,"灯给你,你提好,别熄了。"
沈渡接过灯,低头看了看灯里的烛火,又抬头看了看李承泽的脸。他的鼻尖红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沈渡没再回答,提着荷花灯转身往客栈方向走了。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脚步声,李承泽追上来,走在他身边,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呼吸也比刚才重了不少。
"神仙姐姐。"
"嗯。"
"我们还会再见的。"
"会的。"
李承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沈渡提灯的那只手。不是抓手腕,是五指分开,从沈渡的指缝间穿过去。沈渡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抽开。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一人提着一盏灯,沿着河岸慢慢往回走。河面上的花灯漂远了,星星点点的光消失在夜色里。月亮挂在头顶,又大又圆。
"李承泽。"
"嗯。"
"你一定会平安幸福。"
李承泽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握紧了沈渡的手,紧到沈渡觉得自己的指骨都在发酸。
"谁说的。"
"我说的。"
沈渡在小镇上住了一个月。
李承泽每天早上给他做早餐,白天陪他逛街、游湖、爬山,晚上在院子里下棋、喝茶、看星星。他的日子过得像一潭温水,不冷不热,不咸不淡,舒服得让人不想动弹。但沈渡知道,这潭温水不会持续太久。他是一个有宗门、有弟子、有责任的人,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在人间游荡的散修。陆青云还在等他回去,林渊还在等他回去。他不能因为这里有一个会叫他"神仙姐姐"、会给他做长寿面、会在月下吻他的人类太子,就不回去了。他必须回去,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跟李承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