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222)
林渊的手指在信纸上收紧了一下,纸被他攥出了褶皱。他把信折好放回去,锁上抽屉,把钥匙放回枕头下面。他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熹微的晨光,把那行字在脑子里来回滚了三遍。“秦衍的剑比以前慢了”——因为他不在身边。林渊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但握剑的时候还不够稳。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转身走了。
那天秦衍没来。沈渡从早等到晚,从晚等到月亮升起来。他站在窗前看着天边那轮月亮从东边升起来,不大,不圆,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红晕。他的体温在升高,从温热变成滚烫。他换了件薄一些的衣袍坐在床边等,等秦衍。秦衍每次月圆都会来,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在他床边坐一会儿等他开口。沈渡每次都会开口,因为他忍不住。妖法发作的时候他的理智会被一点一点吞噬,像一块冰被放在火上烤,从边缘开始融化,融到中心最后一丝坚持化成一滩水。秦衍就会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嘴唇贴上他的眉心。他们的每一次都从秦衍的一个吻开始,到沈渡在他怀里睡着结束。秦衍的吻很轻很轻,轻到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凉一下然后就化了。
秦衍没有来。
月亮从东边升到了头顶,从头顶偏到了西边。沈渡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攥着床单,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
“师兄...”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桃花眼里蒙上一层水雾,瞳孔在放大缩小之间来回切换。他的嘴唇干裂出血,舌尖舔了一下嘴角,血的腥味在口腔里扩散开来。他想站起来去门口看看,腿软了一下,整个人从床上滑下去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汗水从额头滴下来,滴在手背上,滚烫的。
第133章 意外
夜色沉沉覆压太虚宗剑峰,满山苍松被晚风揉出连绵不绝的松涛,清冷月色破开层层云絮,斜斜穿过厢房雕花窗棂,在青石地面铺开一片朦胧银辉。屋内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交缠间细微的呼吸声,混着窗外竹叶摩挲的轻响,衬得这一室暧昧缱绻无处藏匿。
陆青云半俯着身,稳稳抬手接住沈渡不断滚落的泪珠。微凉的泪水砸在他温热的指腹,烫得他心口骤然一缩,指腹极轻、极缓地擦过沈渡泛红肿胀的眼尾,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一碰即碎的稀世珍宝。做完这个动作,他微微垂首,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沈渡光洁的眉心。
这一吻轻到极致,比漫天寒冬骤然飘落的初雪还要虚无,雪花落上温热肌肤转瞬消融,这道唇瓣相触的触感亦是如此,浅浅一点暖意掠过皮肤,转瞬便消散无踪。沈渡浑身骤然僵硬,脊背绷成一道紧绷的弧线,连胸腔里的呼吸都骤然停滞,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陆青云的唇没有就此离开,顺着他的肌肤缓缓下移,先是轻轻蹭过平直细腻的鼻梁,鼻尖相抵时,他能清晰嗅到沈渡身上清浅的冷香,混着此刻燥热翻涌而出的淡淡血气。唇瓣一路下滑,最终落在沈渡微微干裂泛红的鼻尖,一下下轻轻厮磨,每一次触碰都藏着少年藏了数年、不敢宣之于口的痴念。
屋内静谧无声,陆青云喉间滚出一声微哑的低唤,声音轻得如同飘在半空的柳絮:“师尊,弟子可以吗?”
沈渡迟迟没有回应。他单薄失血的唇瓣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死死攥紧陆青云身上灰白色弟子服的衣襟,指节用力过度,透出青白可怖的色泽,布料被指尖掐出深深的褶皱。他心底拉扯得撕裂般疼,一边是恪守多年的宗门礼法、师徒名分,是身为师尊该有的自持底线;一边是浑身灼烧般难以忍耐的燥热,还有眼前少年眼底那份浓烈滚烫、毫无遮掩的爱慕。
理智在拼命往后退缩,可身体却诚实得不肯推开身前之人。沈渡既没有抬手将陆青云推开,也没有点头应允,只是僵在原地,任由心底两种情绪反复撕扯,眼底水雾越积越浓。
陆青云安静地等了数息,感受怀中人没有抗拒的力道,心底压抑多年的情愫终于冲破层层枷锁。他微微倾身,小心翼翼覆上沈渡干裂的唇。
这一吻依旧轻得不像话,陆青云像是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怀中脆弱的师尊碾碎,唇瓣浅浅贴着沈渡干裂起皮的唇肉,不敢有半分放肆。沈渡的嘴唇长久缺水,裂着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唇间漫开一缕淡淡的腥甜血气,顺着相贴的唇瓣漫到陆青云舌尖。
陆青云的舌尖微微抬起,极轻地舔舐过沈渡下唇那道最深的裂口,温柔地抚平那道刺痛的伤痕。
这一点细微的触碰彻底击溃了沈渡仅剩的防线。他原本攥着衣襟的手猛地收紧,五指死死扣住陆青云宽厚的后背,尖锐的指甲深深嵌进皮肉之下,留下数道细密灼痛的红痕。陆青云后背传来清晰的痛感,却半点没有挪开唇瓣,一手稳稳环住沈渡纤细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将整个人牢牢圈进自己温热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