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24)
“陆青云还没教会,就想收第二个?”秦衍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随口一问。
沈渡想了想,决定还是用自己的真诚攻略法:“清虚峰如今就一个弟子,说出去不好听。而且我想找个跟陆青云不一样的苗子,两个人能互相督促。”
秦衍没接话。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走到沈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两步的距离。沈渡能闻到秦衍身上的味道——不是熏香,是剑鞘上那种冷冽的铁锈味,混着竹叶的清新,像冬天山里第一场雪后的空气。
沈渡不习惯被人这么近地盯着看,但没有后退。他的后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平视着秦衍的眼睛。他想看看秦衍到底想说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秦衍的声音很低,“你变了之后,反而更麻烦了?”
沈渡没听懂:“什么意思?”
秦衍没有解释。他转过身,迈步走了,玄色的衣袍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最后融进了远处的夜色里。
沈渡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秦衍这句话的意思。“变了之后反而更麻烦”?什么麻烦?谁会因为他的变化而有麻烦?
他想了又想,想到了一种可能的解释:秦衍是在说他变得“好接近”了,反而会让秦衍觉得不习惯,不知道怎么应对?但秦衍不是那种会被别人的态度影响的人。他冷了沈渡三年,沈渡对他好他也不会觉得“不习惯”,他只会觉得“可疑”。
那就是别的意思。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沈渡摇摇头,继续往回走。
接下来几天,沈渡照常给陆青云送饭,照常去剑峰送陆青云、接陆青云。他每次见到秦衍都会打个招呼,说几句闲话,不多说不纠缠。秦衍的反应也从“嗯”变成了“嗯,好”,从“嗯,好”变成了“嗯,好的”。
多一个字,少一个字,在别人看来可能没什么区别,但在沈渡这里是重要的信号。
他前世做销售的时候,有一个很厉害的前辈教过他一个道理——客户的语气变化比内容变化更重要。一个人从“不要”变成“不需要”,从“不需要”变成“我再看看”,从“我再看看”变成“那你再说说”,每一小步都是重要的进步。沈渡把这个道理用在了秦衍身上——秦衍从“嗯”变成“嗯,好”,就是他的“我再看看”。
进度缓慢,但方向是对的。
沈渡觉得可以再近一步了。
这天他送陆青云去剑峰,陆青云进院子练剑,他站在院门口没走。秦衍教了陆青云半个时辰,让陆青云自己练,然后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的沈渡。
“有事?”秦衍问。
沈渡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上次师兄帮青云进修的事,师弟一直没机会感谢。这是我从丹峰讨来的‘清心丹’,对修炼有好处,师兄别嫌弃。”
秦衍看了一眼那个瓷瓶,没有接。
沈渡的手举了一会儿,见他没接,就把瓷瓶放在了院门口的石墩上,退后一步。
“师兄不收也没关系,东西放在这里,师兄什么时候想用了就拿。”沈渡笑了笑,转身走了。
秦衍站在原地,看着石墩上那个小瓷瓶,又看了看沈渡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没有拿那个瓷瓶,但也没有扔。那个小小的白瓷瓶在石墩上放了一整天,从早晨放到傍晚,从傍晚放到暮色深沉。秦衍每次从院子里经过都能看到它,它安静地立在那里,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第二天早上,沈渡来送陆青云的时候,石墩上的瓷瓶不见了。
沈渡什么也没说,只是照常跟秦衍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走了。他走到山路拐角处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Plan A,第二步,成功。
秦衍开始收他的东西了。
第12章 我是师兄的马屁精
沈渡把“夸秦衍”这件事变成了一项日常任务。
不是那种刻意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拍马屁,而是润物细无声的、见缝插针的、让秦衍觉得“他说的好像确实是事实”的那种夸奖。这是一种需要分寸感的技术活。夸得太过了恶心,夸得不够没效果,夸的时机不对显得刻意,夸的内容不对显得虚伪。沈渡前世在公司里见过不少销售总监,有些人拍马屁拍得让人想吐,也有些人拍得像朋友之间随口说一句实话,自然而然,不露痕迹。他要学的是后面那种。
第一天,陆青云在剑峰练完剑,沈渡来接他。陆青云在练一套基本功,动作还有些生涩,但比半个月前流畅了很多。沈渡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陆青云收了剑,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沈渡没夸陆青云,而是转头对旁边的秦衍说了一句:“师兄教得真好。这才半个月,青云的剑法像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