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25)
秦衍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沈渡注意到他的耳尖有一点点泛红,可能是夕阳照的。
第二天,沈渡在宗门议事上又见到了秦衍。议事结束后,秦衍从他身边走过去,沈渡提高了一点音量说:“秦师兄今天穿这身真好看。”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句话是不是有点过了?怎么听起来像在撩人?
秦衍的脚步果然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沈渡赶紧在心里补救了一下:我是直男,我夸男人好看是因为他真的好看,客观评价,不代表任何别的意思。
但峰上其他弟子看到他跟秦衍说话,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一个杂役弟子蹲在走廊角落里,对另一个杂役弟子说:“你发现没有,峰主最近老是往剑峰跑。昨天我看见他站在院门口看了秦长老好久,那眼神……啧啧。”
另一个杂役弟子捂着嘴笑:“你是不是想说,峰主在追秦长老?”
“我没说,你说的。”
“但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懂的都懂”的表情。
沈渡自然不知道这些闲话。他正在研究下一波“夸秦衍”的方案——这次他准备从剑法入手。秦衍的自创剑法“破云三式”是太虚宗的镇宗之宝之一,沈渡虽然对剑法一窍不通,但原主的记忆里有相关的知识。他翻了翻原主留下的笔记,把“破云三式”的特点背了下来。
第三天,他在接陆青云的时候,对秦衍说了一句很专业的话:“师兄,我上次看青云练‘破云式’的第一式,感觉你的发力方式跟别的剑修不太一样。你是从腰胯开始蓄力,不是从肩膀。这样出剑更快,收剑也更稳。”
秦衍正背对着他擦拭剑身,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转过身,看着沈渡。不是那种随意的看一眼,是认真地、认真地、盯着沈渡的眼睛看了三秒钟。
“你懂剑?”秦衍问。
沈渡摇了摇头:“不懂。是看师兄练剑看多了,慢慢琢磨出来的。”
这又是实话。他这半个月来接陆青云的时候,每次都会在院门口站一会儿,看秦衍练剑。一开始是出于乙方的职业习惯——了解客户,分析客户,找到突破口。但看着看着,他发现秦衍的剑确实好看,好看到他这个外行都能感受到那种力量的美感。就像不懂音乐的人听到一首好歌也会觉得好听,不懂画画的人看到一幅名画也会觉得好看,秦衍的剑法就是这种程度的好。
秦衍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转身继续擦剑。但从那天开始,沈渡发现秦衍在练剑的时候不再避着他了。以前秦衍如果知道沈渡在看他,会提前收剑,或者背过身去。现在他不避了,该练练,该停停,好像沈渡的存在已经不再让他感到不适了。
沈渡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如果秦衍在他面前不再有防备,不再觉得他是“需要提防的人”,那就意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从“敌对”变成了“中性”。
从“中性”到“友好”,还需要时间。但他不急。
沈渡的日常除了夸秦衍,就是照顾陆青云。
陆青云的修炼开始走上正轨了。冰心诀已经入门,灵力运转越来越顺畅,虽然修为还没有突破,但气色和状态明显好转。他每天去剑峰学剑,回来之后就自己练,练到天黑才停下来。沈渡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能看到陆青云房间的灯还亮着,那个少年坐在灯下翻看功法,眉头微皱,嘴唇微动,像在默念什么口诀。
沈渡走过去敲了敲门,催他睡觉。陆青云每次都会说“马上睡”,但沈渡走远了又回头看,他房间的灯还是亮着。沈渡无奈,有一次直接推门进去,把灯吹了,站在黑暗里说了一句“我说睡就睡”。陆青云没敢说话,乖乖躺下了。
第二天早上,沈渡去陆青云房间送早餐的时候,发现他桌上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师尊,对不起,弟子下次不敢了。”
沈渡看了那张纸条,心想:这不是“不敢了”,这是“下次偷偷练不让你发现”。
这孩子跟他前世一模一样。他上大学的时候也这样,室友都睡了,他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看书,被辅导员抓了好几次,每次都说“下次不会了”,然后下次换个不被发现的方法继续干。
沈渡把纸条收起来,在底下加了一句:“不是不让你练,是不能熬夜练。身体是修炼的本钱,你膝盖还没好全,熬夜伤身。”然后把纸条放回桌上。
陆青云回来看到纸条,又看了三遍,然后把纸条折好,塞进了枕头下面。他的枕头下面已经有一小叠纸条了——有沈渡写的“趁热吃了”“膝盖还疼不疼”“今天少练半个时辰,你的手在抖”,也有陆青云自己写的修炼笔记和心情感悟。那些纸条叠得整整齐齐,像一本还没装订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