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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245)

作者:小鱼儿爱打金铲铲 阅读记录

殷无邪低头喝了一口粥,又一口,喝到第三口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沈渡,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沈渡的手指在袖子里蜷了一下:“在外面。”

“哪里的外面?”

“院子里的台阶上。”

“你一个人坐了一整夜?”

沈渡没有回答。殷无邪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碗底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轻响:“你坐了一整夜,发作的时候忍着,忍着不来找我。我房间的门开着,你只要走五步路就能进来。你宁可坐在台阶上硬扛,也不肯走那五步路。”

沈渡转过身看着他,桃花眼里的光很平:“你伤还没好。你替我挡了雷劫,我不能让你伤上加伤。”

“所以你就硬扛?”

“我能扛。”

“你能扛你就扛?你扛了一整夜,天亮了你进来给我换药,你手指头都在抖。”

沈渡的嘴唇抿了一下。他走到床边把空碗端起来,手指在碗沿上攥紧了又松开:“你吃完了吧?吃完我收了。”殷无邪伸手按住了碗沿。沈渡扯了一下没扯动,又扯了一下,殷无邪的手还是按在那里,力道不大但很稳。“沈渡,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昨天晚上坐在台阶上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沈渡低头看着那只按在碗沿上的手。残缺的手指,苍白的皮肤,指节分明。“在想你伤什么时候能好。”

殷无邪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你想我伤好了之后做什么?”

沈渡看了他一眼:“伤好了之后你回魔界。太虚宗不留魔修。”

殷无邪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光在晃。他松开了按在碗沿上的手,手指收回去放在膝盖上:“你怕我留在这里。”

沈渡没有说话,端着碗走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殷无邪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你怕我留在这里,是怕我做什么,还是怕你自己想什么?”

沈渡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门被带上了,发出很轻的“咔嗒”声。

当天晚上,沈渡端着药膏和纱布推开殷无邪房门的时候,殷无邪正靠在床头侧着脸看着窗外。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苍白的脸照得像一张半透明的纸。他听到开门声没有转头,声音很轻:“沈渡,你今天晚上还要硬扛吗?”

沈渡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纱布和药膏整齐地码在托盘里:“你躺好,换药。”

“你先回答我。”殷无邪转过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瞳孔里,“今天晚上月圆。你打算怎么办?”

“换完药再说。”

“你上次说'换完再说',然后你就走了。你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坐了一整夜。”

沈渡的手在纱布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拆。他拆得很慢,一层一层地绕着,手指从殷无邪后背上方的伤口滑到腰侧,指腹贴着结痂的皮肉掠过又抬起来。“你躺着别动。”

“我不动。”殷无邪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沈渡的睫毛上,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但我不动的时候你也没动。你坐在台阶上的时候,你后背是冲着我的。”

沈渡的手指在他伤口旁边停了一下。“后背冲着你,是因为我在看月亮。”

“月亮在东边。你坐的方向朝东,后背朝西。你后背冲的不是我,是清虚峰里面。”

沈渡把纱布拆完了,药粉撒上去,新纱布开始绕。他绕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点。“你观察得挺仔细。”

“我在你清虚峰待了几天,你换了几个方向坐我都记住了。”殷无邪的声音很轻,“第一天你坐在东边,第二天你坐在南边,第三天你坐在西边,第四天你坐在台阶正中间。你每天换一个地方,越换越靠近门。”

沈渡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离门越来越近,”殷无邪说,“但你从来不走进去。你走到门口就停下来,站一会儿,然后走回院子中间。”

沈渡把最后一圈纱布绑好了,打了个结,把多余的布料裁掉。他的手指在打好的结上按了一下,确认不会松:“好了。你睡吧。”他端起托盘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殷无邪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沈渡。”

沈渡没有回头。

“你今天晚上不要再坐在台阶上了。”

沈渡的手指在托盘边缘攥紧了一下:“那你告诉我坐哪里?”

“坐床边。”

沈渡的肩膀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他推开门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上越来越远。殷无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等着那个脚步声折返回来。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回来了,久到他的眼皮开始发沉。

然后脚步声回来了。很轻,轻得像是在犹豫。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月光从门缝里挤进来。沈渡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扶着门框的手指泛白。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殷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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