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250)
沈渡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蛊毒?”
“种蛊的人需要你的血、你的头发、你的指甲,长期接触才能种下去。”殷无邪看着他,“谁最近碰过你?不是普通的碰,是每天都接触,持续一段时间的那种。”
沈渡沉默了。他的目光从殷无邪的脸上移开,落在窗台上那盆绿萝上,又从绿萝上移到他枕边那沓信上。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桃夭。”
殷无邪的手指收紧了:“桃夭在苍梧山碰过你?”“他碰过我。”沈渡的声音很低,“他帮我整理过衣领,帮我把头发别到耳后,吃饭的时候夹过菜给我。我以为那只是他的习惯。”
“桃夭。”殷无邪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在你身上种蛊。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借那些接触把蛊种进了你身体里。”沈渡看着他:“那我怎么办?”
殷无邪低下头看着他。月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稳:“只有种蛊的人能解。或者——”他顿了一下,“或者一个修为高于种蛊的人,用心头血做引把蛊逼出来。”
沈渡抬起头看着他:“你的修为比桃夭低。”
殷无邪笑了。那笑容不大,嘴角只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但我的命比你的贱。”
沈渡的瞳孔缩了一下:“殷无邪。”殷无邪已经伸手拿起了枕边那把短剑。那把剑是沈渡放在床头防身用的,剑身很短,很锋利,银白色的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把剑尖抵在自己的胸口,左手摸到了心脏的位置。
沈渡的手伸过来了,抓住了他的手腕,抓得很紧:“殷无邪,你疯了。你刚替我挡完雷劫,你的伤还没好,你的肋骨——”
“我的肋骨长好了。”殷无邪没有挣开他,只是低头看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沈渡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节泛白,攥在他腕子上像一把铁钳。“你抓我抓得这么紧,是怕我死了?”
“是怕你疯了。”
“我没疯。”殷无邪说,“沈渡,你体内的蛊已经发芽了。它的根须扎在你的经脉里,它每长一寸你的灵力就会被吸走一寸。你刚才说运功的时候有凝滞感,那就是根须在吸你的灵力。你等不到它成熟,它会先把你吸干。”
沈渡的手指攥得更紧了:“那你也不能用你的命换我的命。”
“为什么不能?”
“因为你——你欠我的还没还完。”
殷无邪愣了一下,笑得更开了:“我欠你的还没还完?你觉得我欠你什么?”
“你欠我一封回信。”沈渡的声音在发抖,“你替挡了雷劫,你欠我的那封回信我还没写。你不能死了让我把回信烧给你。”
殷无邪的睫毛颤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沈渡攥着他手腕的手指,那双手在抖,整个手都在抖,攥着他的手腕像是在攥着一根快要断了绳子。“那你现在写。”殷无邪的声音很轻,“你写完了我就把剑放下。”
“你——”
“我认真的。你写完了我就不动。你写完了我明天去找别的办法。”
沈渡看着他,他的眼眶红透了,鼻尖也红了,嘴唇上那道刚咬出来的牙印还在渗血。他看着殷无邪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又亮又稳。
“好。”沈渡说,“我写。”
殷无邪松开了按在胸口上的手,把剑放在床头上。沈渡转身去书桌上拿纸笔,背对着他的时候殷无邪的目光落在他后背上——月白色的中衣被汗水浸透了贴在皮肤上,肩胛骨的形状透出来,微微颤着。殷无邪看着他打开砚台磨墨,看着他笔尖蘸了墨落在纸上,看着他一笔一画地写。
沈渡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把笔搁下了。他把纸拿起来晾了晾墨,没有回头:“写完了。”
“写的什么?”
“你来看。”
殷无邪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低头看着那张纸。月光落在纸上,照出一行字:“殷无邪,你的回信。沈渡,某年某月某日。”殷无邪笑了一声:“你就写了这个?”
“写了。回信。你说你等我回信,我回了。”
“回信只有你的名字和日期?”
“回信不需要很长。”沈渡把纸折好递给他,“拿着。”
殷无邪接过来,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叠好的纸,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捻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沈渡,沈渡背靠着书桌站着,桃花眼里的水雾还没散。殷无邪把纸放进自己的衣襟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沈渡。”
“嗯。”
“你回信的时候,写的是你的名字。你没写日期。”
“写日期的是你,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