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251)
“你回信的时候只写了你的名字。你的名字比日期重要。”
沈渡看着他,看了很久。殷无邪的嘴角弯着,弧度很小很浅,像是把这辈子攒下来的所有笑都放在这一个弧度上了。然后他转身拿起了床头上那把短剑。
沈渡冲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腕:“殷无邪!”
“我看了回信了。”殷无邪没有回头,“回信我看完了,我现在可以动手了。”
“你答应过我——”
“我答应的是你写完我就不动。”殷无邪的声音很轻,“你现在写完了,我动一下。”
他把沈渡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掰开了,动作很慢,一根一根地掰。沈渡的手指松开了,落回身侧。殷无邪转过身看着他:“沈渡,你站远一点。”
沈渡没有动。殷无邪看着他:“你站远一点,不然血溅到你身上。”
沈渡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背抵在了墙上。他的手指攥着身后的窗台边缘攥得指节泛白。
殷无邪把剑尖抵在自己胸口,左手按住了心脏的位置。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把剑刺进去了。剑尖刺破皮肤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有人撕开了一页薄纸。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来,暗红色的,带着灵力的光泽。他的手没有停,剑尖又往深处送了半寸。
沈渡冲上去了,但已经来不及了。殷无邪的右手已经从伤口里取出了两滴心头血,血滴在他掌心里滚动着,发出淡淡的红光。他的手指在抖,但他用颤抖的手指沾了心头血,按在了沈渡的眉心。
那股血从眉心渗进皮肤,顺着经脉往下走。沈渡感觉到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他的眉心涌入,沿着经脉一路往下冲,所过之处那种凝滞感被冲开了,像是有人在冰封的河道里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石头,冰面裂开了,水流重新涌了出来。黑色蛊毒的根须一根一根地断裂、枯萎、消散。
沈渡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抓住殷无邪的手腕,说不出话。殷无邪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一丝血色都没有,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渗,暗红色的流过他苍白的皮肤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
“沈渡,”殷无邪的声音很轻,“你的毒解了。”
沈渡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撕下自己的衣袍按在殷无邪的胸口上,布条很快被血浸透了。他撕了第二层按上去,又被浸透了。他的双手在抖,撕布条的时候扯了好几下才撕开。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差点死了。”
殷无邪看着他,他靠在墙上,血从他的胸口往下淌,染红了衣袍。他的手伸过来,覆在沈渡的手背上,手指冰凉。“因为我欠你的。我在魔界对你做了那些事……我差点毁了你。我不能让你再被任何人毁。你不是任何人的,你是你自己的。”
沈渡看着他那双苍白的脸,干裂的嘴唇。他的胸口还在往外渗血。“殷无邪,你才是那个傻子。”
殷无邪笑了。那笑容很轻很轻,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但他的眼睛弯了,弯成两道很好看的月牙。
“也许吧。”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叶掉在水面上,漾开了一圈涟漪然后就消失了。
他闭上眼睛,头歪向一侧。沈渡的手指探到他的颈侧动脉,还在跳,很弱,但还在。他把殷无邪的头扶正,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又扯下一段布条按在他的胸口上。他能感觉到血从自己的指缝间渗出来,热热的,像一小股快流干的河。
“你活着。”沈渡的声音很轻,“你活着,我把回信再写一遍,写长一点。”
第151章 蛊解了
殷无邪的手从沈渡的掌心里滑下去了,垂在床沿边,指尖朝下。沈渡的手停在半空中,低头看着那只垂下去的手,残余的温度从他指尖抽走了,像退潮时最后一道浪,卷走沙面上最后一层水光。
"殷无邪。"沈渡叫了一声。没有回应。沈渡的手指探到他颈侧动脉的位置,皮肤是温的,但他等了很久才等到那一下跳动,很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很远的地方敲了一下。沈渡把殷无邪的手重新攥回掌心里,攥得很紧,紧到自己的指节泛了白。
门轻轻被推开了,桃夭站在门口。
“有趣。”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衣袍,头发散着,没有用桃花枝别。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笑,但那双灰色的眼睛在看到床上的殷无邪和床沿上的沈渡时停了一下,微微缩了缩,像是一只猫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自己地盘里的东西。
沈渡没有回头。
"沈渡,"桃夭的声音放得很轻,"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沈渡的手指在殷无邪的掌心里蜷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头。
桃夭从门口走进来,步子很慢。他走到沈渡身侧,低下头看着床上的殷无邪——那张脸白得像纸,嘴唇一丝血色都没有,胸口的纱布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像一朵开败了的花。桃夭的目光在那朵"花"上停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他给你解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