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47)
但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一切都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一事无成的普通上班族,他是太虚宗清虚峰的峰主。他有天赋,有资源,有机会。他可以试。他应该试。
但他还是不敢。
沈渡走在秦衍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前面那个高大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山风吹过松林,松针簌簌地落下来,有几片落在了秦衍的肩膀上。秦衍没有拂去,任由它们留在那里。
沈渡盯着秦衍肩膀上的那几根松针,忽然有一种冲动——他想伸手去把那几根松针拂掉。这个念头一出现,他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好像有人要砍他的手一样。
他的手刚才被秦衍碰过,手背上还残留着那种微凉的触感。明明已经过去快一刻钟了,那种感觉还没有消散,像是被刻进了皮肤里。他把手背贴在衣袍上蹭了蹭,想把那种感觉蹭掉,但蹭不掉,那感觉不是在外面,是在里面,在骨头里,在血液里。
他们回到练剑场的时候,陆青云还在练剑。他已经把那套三十六式的剑法完整地练了三遍,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料也湿了一大片,但他还在练,每一剑都认认真真地挥出去,没有一丝敷衍。
沈渡看着陆青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十四岁的孩子,比他勇敢。陆青云敢留在太虚宗,敢接受秦衍的考核,敢跪在那块青石板上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机会——而他沈渡,二十八岁,连拂掉一个人肩膀上的松针都不敢。
“青云,”秦衍开口了,“今天的课到此为止。明天辰时,准时。”
陆青云收了剑,规规矩矩地对秦衍行了一礼:“谢秦长老。”
然后他跑到沈渡身边,仰起头看着沈渡,脸上是一个十四岁男孩特有的那种期待的笑容:“师尊,我今天把那套剑法完整地练下来了!秦长老说我练得不错!”
沈渡看着陆青云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那团乱麻暂时松了松。他伸手在陆青云脑袋上拍了拍,说:“辛苦值得。走,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陆青云用力地点了点头。
沈渡抬头看向秦衍,准备道别。但在他开口之前,秦衍先开了口。
“明天不用来了。”
沈渡愣住了。
“明天是初一,”秦衍说,“宗门例会。你作为清虚峰峰主,要去主峰参会。青云明天不用练剑,让他休息一天。”
沈渡这才想起来,明天是初一,宗门例会的日子。他这个清虚峰峰主上任一个多月,明天是第一次参加正式的宗门例会。这几天他太忙了,忙到忘了这件事。如果秦衍不说,他可能明天早上才会想起来,然后手忙脚乱地赶去主峰。
“多谢师兄提醒。”沈渡说。
秦衍点了点头。
道别的话说完了,但沈渡没有走。他站在练剑场边,看着秦衍,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秦衍看着他,也没有催他走。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练剑场边,沉默地对视了三秒钟。夕阳的光从西边照过来,把秦衍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影子的一端刚好落在沈渡的脚尖上。沈渡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影子,然后抬起头,发现秦衍也在低头看那个影子。
两只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沉默的拥抱。
沈渡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他转过身,拉起陆青云的手,快步走向剑峰的山门。他走得很快,快到陆青云要小跑才能跟得上。陆青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沈渡有什么急事,也就没有多问。
剑峰的山门到了。沈渡跨过那道刻着两柄长剑的青金石门槛的时候,他的余光捕捉到了身后的一道目光。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身体知道那道目光的存在,从后脑勺一直延伸到脊椎骨,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按在他的背上。
他走进山门的阴影里,那道目光被石门切断了。
第二天是初一,宗门例会。
沈渡起了个大早,换上清虚峰峰主的正式礼服。那是一套月白色的长袍,上面用银线绣着清虚峰的标志——一朵祥云托着一轮明月,月亮的中间有一个“清”字。礼服很繁琐,光是腰带就系了三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系法和寓意。沈渡花了一刻钟才把自己收拾妥当,对着铜镜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不妥的地方,才出了门。
主峰在太虚宗的中心位置,距离清虚峰大约一刻钟的脚程。沈渡到的时候,主峰的大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殿很大,能容纳上百人,正中央是一把太师椅,那是掌门的位置。太师椅两侧各排着几把椅子,按照各峰的地位和长老的资历依次排列。剑峰的位置在掌门左手边第一个,清虚峰在掌门右手边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