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46)
秦衍指着崖壁上的石刻,说:“这是剑峰历代峰主留下的剑意石刻。每一道刻痕里都蕴含着一道剑意,如果你能参悟其中一道,你的剑道修为就会有质的飞跃。”
沈渡看了看石刻,又看了看秦衍。
“师兄,我不学剑。”
“我知道,”秦衍说,“但你可以看。看懂剑意,不一定是为了学剑。剑道和功法在最高层次上是相通的,剑意中的‘意’和功法中的‘意’本质上是一样的。你看懂了一道剑意,对你修炼清虚峰的功法也会有帮助。”
这个说法听起来很有道理。沈渡无法反驳。
他走到崖壁前,抬头看着那些石刻。石刻有的深有的浅,有的粗犷有的精细,有的像是一笔挥就,有的像是反复雕琢了无数次。每一道刻痕都带着一种奇特的力量感,不是物理上的力量,是精神上的压迫感——沈渡盯着其中一道刻痕看了三秒钟,就感觉自己的脑海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眼前一黑,差点站不稳。
“不要盯着看。”秦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一只手扶上了他的肩膀。
又是那只手。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指节微凉的手。
那只手搭在沈渡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让他稳住重心。秦衍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沈渡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从肩头传来——不对,他的体温是偏低的,所以不是“体温传来”,是“凉意传来”。但这更糟糕,因为冷的感觉比热的感觉更清晰,更尖锐,更容易让人记住。
“看剑意的时候,要用神识去看,不要用眼睛。用眼睛看会伤到识海。闭上眼睛,放开你的神识,让它去感受石刻中的剑意。”
沈渡闭上了眼睛。
他的神识从识海中蔓延出来,像无形的触手,缓缓探向崖壁上的石刻。
然后他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觉。不是看,不是听,不是触摸,是一种超越了五感的直接感知。他感知到了石刻中蕴含的剑意——那是上一代剑峰峰主留下的,一道关于“破”的剑意。不是破坏的破,是破而后立的破。只有打破旧的,才能创造新的。只有舍弃已经拥有的,才能得到更好的。那道剑意的核心不是剑法,不是招式,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态度,一种决心,一种面对选择时的取舍。
沈渡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不是石刻中的画面,是他自己的记忆——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前世的他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没有目标,没有渴望,没有热爱。他在那间出租屋里住了三年,隔壁的夫妻每天吵架,楼下的狗每天凌晨三点叫,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搬家。不是因为他没钱搬家,是因为他不觉得“搬家”这件事值得他去行动。
他没有“破”的勇气。所以他也不会有“立”的机会。
石刻中的剑意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某扇紧闭的门。他的神识震动了一下,然后一股暖流从识海中涌出,沿着他的经脉流转了一圈,最后汇聚在丹田中。
他的灵力涨了一截。不多,大概相当于三个月的苦修,但感觉不一样——不是量的增加,是质的改变。他感觉自己的灵力比以前更“纯”了,杂质更少,运转更流畅。
沈渡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到秦衍正看着他。
秦衍的目光里有一样东西,沈渡没见过。不是冷漠,不是疏离,不是那一贯的面无表情。是一种很柔软的、几乎可以用“温柔”来形容的目光——但沈渡不敢用这个词,因为他觉得“温柔”是一个不该出现在秦衍身上的词,更不该出现在秦衍看他的时候。
“你感受到了。”秦衍说。他的声音不一样了,比平时低了一点,沙哑了一点,像是压抑着什么。
沈渡点了点头。
“第一道剑意就让你有了突破,”秦衍说,“你的悟性比我预想的要好。”
他顿了顿,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沈渡心跳彻底失控的话。
“沈渡,你比你想象的有天赋。要不要试试。”
第21章 师兄,明天见
从后山回来的路上,沈渡一句话都没说。
他不是不想说,是他说不出来了。秦衍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他心里最深最软的地方,扎得他整颗心都在发颤。“你只是不敢试”——秦衍说的是他的修炼天赋,但他听出了一种弦外之音,一种指向他整个人生的评判。他确实不敢试,不敢试那些真正想要的东西。不敢试是因为怕输,怕输是因为输不起,输不起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赢过。前世的他,二十八年的人生经验告诉他:不要试图去争取那些超出你能力范围的东西,因为你注定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