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52)
“听说弟子受伤了。”秦衍的声音很平。
沈渡点头:“手腕扭伤了,不严重,但要养几天。”
秦衍把手里的食盒递给他:“剑峰的伤药,比丹峰的好。”
沈渡接过食盒,道了声谢。
秦衍没有走。他站在门口,看着沈渡,沉默了几秒钟。
“你昨晚没回去?”秦衍问。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秦衍应该是看到他衣袍上的褶皱,猜到他在这里过夜了。
“嗯,青云昨晚抓着我的衣角不放,我走不了。”沈渡如实回答。
秦衍的手指在腰间的剑柄上握了一下。
“你对弟子倒是好。”秦衍说。这句话的语气跟上次他看到陆青云抱着沈渡时说的一模一样——“你对他倒是真好”。一样的字,一样的语气,一样的冷。
但沈渡这次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上次秦衍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是“你跟弟子走得太近了我不太高兴”。这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是“你对弟子好到可以在他房间过夜,你对我有没有这么好”。
沈渡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按了回去。
他正想说什么,秦衍已经转身走了。
玄色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沈渡站在门口,看着秦衍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像是有两股力量在打架。一股说他是想多了,秦衍只是来送药的顺路问了一句;另一股说不是想多了,秦衍特意来送药,特意问他昨晚在哪,特意用那种语气说话——这不是“顺路”能解释的。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三瓶药膏,一瓶比一瓶精致。最底下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四个字:“一日三次。”
字迹比之前写“衣服湿了,换”的时候更潦草,像是写得很急,手腕在用力,笔锋都带出了虚影。
沈渡看着那张纸条。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了袖子里。不是跟秦衍之前写的那张放在一起,是分开放的。秦衍写的每一张纸条他都留着,但分开放不是因为分类整理,是因为每一张对他来说都有不同的意义。
第24章 循序渐进
陆青云的手腕养了五天就好了。
这五天里,沈渡每天都来给他换两次药。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比丹峰的药峰长老还准时。陆青云有时候觉得,师尊大概是整个修仙界最不会当师父的人——别的师尊收了徒弟,都是丢给师兄们带着,自己闭关修炼或者云游四海,一年能见上三五回就算不错了。但沈渡不一样,他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从吃饭到睡觉,从练剑到休养,像是把徒弟当成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捧在手心里,生怕磕了碰了。
秦衍送来的药膏确实比丹峰的好。丹峰的药膏是深褐色的,味道苦腥,涂上去火辣辣的疼。秦衍的药膏是淡青色的,闻起来有一股清凉的草药香,涂上去凉丝丝的,像有一条冰线顺着经脉往下走。第一天涂上去,陆青云就觉得手腕里那些肿胀的、发热的东西被一层一层地压了下去。第二天早上醒来,红肿消了三分之一。第三天,消了大半。第四天,只剩下腕骨外侧一小片淡淡的青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第五天,那片青色也散了,手腕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只是摸上去比左边稍微厚实了一点,像是里面还残留着一点点没散尽的淤。
第五天晚上,陆青云握了握拳,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他用力攥紧,再松开,反复几次,手腕不疼了。他又拿起放在床头的剑,剑柄握在手里的时候,他试了试几个基础动作——劈、刺、撩、扫,手腕灵活自如,动作干净利落。他心想,明天应该就能恢复练剑了。
但他没说。
因为他在等师尊说。
陆青云发现自己养伤的这五天,是他拜师以来最舒服的五天。不是说不练剑舒服,是师尊每天都在这间屋子里待很久。早上练功之前来一次,涂完药膏之后会坐在床边跟他说几句话,有时候是问他剑法里的一个招式想通了没有,有时候是讲一些修仙界的趣事,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坐在那里翻翻书,陪他待一会儿。
晚上练完功回来再来一次,这次待的时间更长。沈渡会检查他手腕的恢复情况,重上一遍药膏,然后问他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按时休息。有一次沈渡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剑峰的气息——松针和冷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特别好闻。陆青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那股味道钻进鼻子里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想让这种感觉停下来。
所以第五天晚上,当沈渡例行检查他的手腕、按了按腕骨说“差不多了,明天再歇一天,后天恢复练剑”的时候,陆青云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