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65)
只有沉默。
第29章 知男而上
事情在第三天彻底爆发了。
那天沈渡送陆青云去剑峰,在院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他不是不尴尬,是他觉得不能再躲了。再躲下去,秦衍会觉得他心虚——虽然他确实是心虚,但不能让人看出来。他必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带微笑,语气正常,动作自然。
他走进去的时候,秦衍正在教陆青云一套新剑法。看到沈渡进来,秦衍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沈渡在石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是温的,说明秦衍提前泡好了,在等他。沈渡端着茶杯,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人明明冷得像块冰,但做起事来细心得很,茶都泡好了,水温刚好,连茶叶都是他上次喝了说好的那一款。
陆青云练完剑,走到石桌前喝水。他拿起沈渡的杯子就要喝,沈渡伸手拦住他:“那是我的杯子,你用那边的。”
陆青云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他放下杯子,走到桌子的另一边,拿起另一个杯子倒了水,咕咚咕咚喝完,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秦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渡看了看陆青云,又看了看秦衍,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了,浓到他觉得空气里都是硝烟的味道。他夹在中间,像一块被两股力量拉扯的布,左拉右扯,早晚要被撕成两半。
他决定主动打破这个僵局。
“师兄,”沈渡转向秦衍,“我想跟师兄商量个事。”
秦衍放下剑,走过来坐下。
“我想在清虚峰开一门新的课程,专门给弟子讲修炼心态和人际关系,”沈渡说,“我最近在琢磨这方面的内容,觉得弟子们不光要学功法,还要学会怎么调整心态、怎么跟人相处。师兄觉得怎么样?”
秦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想教什么?”
“教他们怎么应对压力、怎么处理情绪、怎么跟同门相处,”沈渡说,“我管这个叫‘大学生心理健康教育’。”
秦衍皱了下眉:“什么?”
“就是——心理辅导,”沈渡赶紧换了个说法,“教会弟子如何认识自己、接纳自己、跟别人建立健康的关系。”
秦衍的手在桌上敲了两下。他看着沈渡的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目光像一把精细的手术刀,把沈渡的外壳一层一层地剥开,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自己都处理不好自己的关系,”秦衍说,“还想教别人?”
沈渡被噎了一下。秦衍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处理不好自己的关系。他跟秦衍之间的关系乱了,跟陆青云之间的关系也微妙了,他自己的一团乱麻还没理清,就要去教别人怎么理线,确实有点自不量力。
“师兄说得对,”沈渡没有反驳,“我自己也在学。但我相信,教别人的过程也是自己学习的过程。”
秦衍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的手指停了下来,不再敲桌了,搭在桌面上,指尖轻点了一下。
陆青云一直没有说话。他就站在一旁,听着师尊和秦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心里像是有一壶水在烧,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随时都要溢出来。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师尊跟秦长老说话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他们已经这样说了很多年。而他站在旁边,像一个局外人,插不进去,融不进去,格格不入。
他的手越攥越紧,指节白得像骨头。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掐出了深深的印痕,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师尊跟秦长老说话的时候,比跟他说话的时候更放松?为什么师尊对秦长老笑的次数,比对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沈渡面前。
“师尊,”陆青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弟子有话想跟师尊说。”
沈渡抬头看他:“你说。”
陆青云看了一眼秦衍,又看了一眼沈渡。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
“弟子觉得,”陆青云的声音有点发抖,“师尊对秦长老太好了。”
石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沈渡愣了一下。秦衍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陆青云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大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师尊每天都给秦长老带东西,每天都在这里待很久,每天都跟秦长老说很多话。弟子知道秦长老教弟子剑法,弟子应该感激。但师尊是弟子的师尊,不是秦长老的——”
“青云。”沈渡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陆青云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有泪光在打转。他不想哭,他觉得在这种场合哭太丢人了,但他控制不住。他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最后硬是被他憋了回去,没有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