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73)
沈渡点头:“师弟知道。”
秦衍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是一把短剑,剑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符文,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绳,手感很好。沈渡接过来,拔出剑鞘,剑身雪白,寒气逼人,剑刃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月光凝结在了上面。
“这是‘霜华’,”秦衍说,“我早年用过的。剑峰铸的,比你自己那把强。带上防身。”
沈渡握着那把剑,手指在剑柄上摩挲了几下。剑柄上的绳缠得很紧,是秦衍自己缠的,每一圈都缠得均匀而用力,像是把什么东西也缠进去了。
“师兄,”沈渡的声音有点涩,“这太贵重了——”
“拿着。”秦衍打断了他,语气不容拒绝。
沈渡把霜华剑别在腰间,抱拳:“多谢师兄。”
秦衍“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沈渡脸上停了一下。那个眼神很短,短到不到一秒钟,但沈渡从里面读出了很多东西——有担忧,有牵挂,有一种他不确定的、但很像“早点回来”的东西。
“师兄,”沈渡想了想,还是把在心里排练了很多遍的话说了出来,“之前的事,师弟多有得罪。等师弟回来,再跟师兄好好赔罪。”
秦衍看着他,手指在腰间的剑柄上握了一下。
“等你回来再说。”秦衍说。
这四个字,沈渡听出了两层意思。第一层是“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你回来之后还要继续说”。第二层是“你一定要回来”。两层意思,一层在明,一层在暗。沈渡都听懂了。
他转身下山。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秦衍还站在山门口,玄色的衣袍在晨风中飘动,长剑在腰间轻晃。他像一把插在山门前的剑,笔直、冷硬、不动如山。
沈渡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了。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秦衍还站在那里,像一个不会动的雕塑。沈渡笑了笑,这次是真的笑,不是应酬的笑,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心里暖洋洋的笑。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山去。
第34章 神仙姐姐(上)
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不是一两匹马,是一队人马。
沈渡抬起头,看到一队骑兵从官道上驰来,马蹄扬起漫天的尘土。骑兵的人数不多,但队列整齐,旗帜鲜明,气势慑人。土黄色的旗帜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李”字,在风中猎猎翻卷。
沈渡眯了眯眼睛。
他刚从清虚峰赶到青州不到两个时辰,施了一场范围覆盖方圆五十里的甘霖术,又催熟了一片即将枯死的麦田,体内的灵力几乎被掏空。此刻他坐在田埂上,衣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长发从冠中散落了几缕,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消瘦。
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这副样子,跟路边要饭的没什么区别。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别人眼里,这副“狼狈”的样子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白衣胜雪,墨发如瀑,脸色苍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唇色浅淡如水,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又像是山间偶然绽放的一株白玉兰,孤零零地开在一片枯黄的田野上。
骑兵队在距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尘土缓缓落下,沈渡看清了这支队伍。骑兵约莫三十人,个个身穿皮甲,腰佩长刀,马匹膘肥体壮,一看就是精锐。领头的是骑着白马的那一位,铠甲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披风在身后翻飞如云。
银甲骑手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脆,盔甲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他摘下头盔。
沈渡撑着田埂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刚从地里爬出来的。他端起峰主的架子,微微颔首,正要开口——
对方先开口了。
“神仙……姐姐?”
声音清亮明朗,像山间的溪流撞在石头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震惊和惊艳。
沈渡愣住了。
说话的人是那个领头的年轻骑手。头盔摘下来之后,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不是“年轻”这个词,是“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眉眼舒展,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此刻正直直地盯着沈渡,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他穿着一身银色的盔甲,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镶着宝石,一看就不是凡品。但他的手上有茧,说明他不是那种只会摆架子的纨绔子弟,是真的练过的。个子很高,比沈渡高了半个头,站在沈渡面前,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