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74)
但此刻这棵挺拔的白杨树,嘴巴微张,眼睛发直,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神魂颠倒。
“神仙姐姐,”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到对方的温柔,“你……是仙人吗?”
沈渡沉默了三秒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道袍,宽大的袖子,长发披散,面色苍白,唇色浅淡——好吧,他承认,这副样子确实不太像传统意义上的“男性”。加上原主这张脸本来就生得过分精致,眉目如画,骨骼纤细,说是女子也有人信。
但“神仙姐姐”?
过分了吧?
“我是男的。”沈渡说。
李承泽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沈渡的脸上移到沈渡的喉咙上——没有喉结?不对,仔细看,有一点点,但不太明显。又移到沈渡的胸——平的。再移到沈渡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但确实是一双男人的手,指节比女子的要宽一些。
他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从震惊到怀疑再到确认的过程。
“男的?”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更多的是惊讶,“你是男的?”
“男的。”沈渡说。
李承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尴尬的笑,也不是那种失望的笑,而是一种坦坦荡荡的、发自内心的笑。他笑起来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仙长莫怪,”他抱拳行了一礼,语气真诚得让人生不起气来,“是我眼拙。仙长的容貌实在太过出众,我一时间……”他又笑了,“一时间没分清。”
沈渡看着他,心里的那点不悦被他的坦荡冲散了。
这个人,被当面纠正了“认错性别”这种尴尬事,居然一点都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眼拙,还顺带又夸了一句“容貌出众”。不狡辩,不找补,不尴尬,像是做了一件很正常的事。
“太虚宗,清虚峰,沈渡。”沈渡报了名号。
李承泽的眼睛更亮了。
“沈渡……”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美味,“好名字。沈是沈家的沈,渡是渡人的渡。仙长不远万里从太虚宗赶来青州,施法降雨,催生五谷,可不就是在渡人吗?名副其实,名副其实!”
沈渡被他这一通话说得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这人说话的方式有一种奇特的感染力,明明是在拍马屁,但拍得自然流畅,不油不腻,像清风吹过竹林,听着就舒服。
“你是?”沈渡问。
李承泽单膝跪下,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盔甲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青州赈灾使,李承泽。敢问仙长尊号?”
沈渡听到“李承泽”三个字,心里一动。当今圣上的第七子,十五岁封太子,是朝中最耀眼的一颗新星。他原以为会见到一个骄傲矜贵的皇室子弟,没想到跪在面前的却是一个笑起来像只大型犬的少年。
“太虚宗,清虚峰沈渡。”他说,“起来吧,不用跪。”
李承泽站起来,比沈渡高了半个头,低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星星。
“沈仙长,”他的语气很激动,但又不是那种浮夸的激动。他是真的高兴,高兴到声音都在微微发颤,“青州大旱数月,朝廷束手无策。仙长一来,天降甘霖,地生五谷。百姓有救了。”
沈渡看着他眼中那种“终于看到希望了”的光,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度从零跳到了五十。
不是因为那些夸他容貌的话,是因为他是真的在乎百姓的死活。那种发自内心的感激,装不出来。
第35章 神仙姐姐(下)
李承泽坚持要把自己的马让给沈渡骑。
“仙长刚施完法,灵力耗损严重,走路太累。”他拍着白马的鞍子,语气不容拒绝,“这马是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脚力好,走得稳,仙长骑它进城,一刻钟就到。”
沈渡看了一眼那匹高大神骏的白马:“你骑什么?”
“我走路啊。”
“你是太子。”
“太子也是人,人就能走路。”李承泽说得理所当然,笑呵呵的,“再说了,我一看到仙长就觉得浑身有劲儿,走路算什么?跑都行。”
沈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翻身上马。
他骑马的本事是在清虚峰学的,虽然不算精通,但至少不会从马背上摔下来。李承泽站在马下,仰头看着他,忽然又笑了。
“仙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那就别说。”
“不当说我也要说。”李承泽嘿嘿一笑,“仙长骑马的样子,更好看了。长发飘飘,白衣胜雪,像……像月宫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