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赝品(25)CP
话说回来,若当真他认出了我,早将我抓起来了,还敢把脑袋送到我手里?
“算了,算了。”纪存时摆摆手,自己将毛巾接过来,“不与你计较。谁让我今日心情好。”
我在一旁垂头站定,心念电转:纪存时醒着,我根本没法离开这个房间,得尽快哄他去睡。对了,最好还能弄到他的血,变成他的模样就才能突破重重安防,直接走出去,毕竟这里应当没什么人敢验纪少爷的基因码。
“你怎么不问我心情为什么好?”纪存时在我耳边道。
我只好挂上职业假笑,尽职尽责地开始陪聊:“请问为什么呢?”
纪存时笑起来,将清酒一饮而尽。
我做出一副殷勤的样子,接过杯子,走到开放式吧台,背过身去给他续酒。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我从内袋里拿出一颗白色药品,迅速投入酒中。
多亏了我这缺乏安全感的性格,抢银行的装备都没我这当新郎的齐全。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纪存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其实有两个原因。第一个么……主要因为我前任今天结婚,但是婚礼大乱。”
我:“……”
他歪过头来,仿佛在细细端详我的神情,一边笑着继续说道:“一想到今晚这么一闹,应当很多人睡不好,我就十分愉悦。”
我:“……”
我低眉垂目,握紧酒杯,生怕一个没忍住泼他脸上。
纪存时双眸含笑,抬手来接酒杯。、
我看着他绯色的唇靠近杯壁,纪存时喉结滚动,被加了药的酒液流向他的咽喉。
我不动声色、目不转睛地瞧着。
然而,纪存时突然仿佛想起什么,放下杯子,随口闲聊似的说:“看起来你也很担心我的睡眠?真是温柔体贴啊。真该好好赏你。”
我手指不自觉地一蜷。
“否则,你为什么要在我的酒里投药呢?”
第13章 欺辱与仇恨
——当他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时,我几乎以为他就要说出这句话了。
但幸好没有,纪存时放下酒杯,就这样轻松地结束了上一个话题。他将双手负在身后,带着那种莫测的微笑走近我。
然后他抬起手,抚摸着我被面具覆盖的脸。
“真清高、强硬——又那样脆弱……让我想起了我认识的一个人,”他说道,“你愿意主动摘下面具吗?”
“我会给你奖励的。比如,我可以送你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可以。”他用那种给幼童讲童话书的语气,缓缓笑道。
我被纪存时手指触碰过的地方,无声无息地打起了寒颤。
我当然不能摘下面具。但纪存时的“奖励”同样诱惑着我——光靠我自己,几乎很难在今晚突破严密岗哨,进入沈家老宅。
而过了今晚,沈家必定会转移中枢母晶,我费尽心思造出的优势就会功亏一篑。
但是,纪存时为何会知道我的心思,他怀疑我的身份了吗?
若是怀疑,他为何不干脆挑破杀死我?
足够冷酷,足够理性,对背叛者毫不手软,这才是他啊。
纪存时似乎看出我的动摇,又用那种糖果一样惑人的语气,给我吃定心丸:“你这种男孩子很常见。被学校或者公司当作礼物送出来,嗯?你们上司对我的偏好倒是很清楚。你摘下面具,让我看看是不是足够相似。若再将我伺候满意了,我便送你走,还会给你一大笔钱。”
他将我的手攥在了手心,我只觉得那里冷得惊人。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有阿玦在前,我不至于自作多情地认为这是纪存时还对我留有余情。相反,我只感到一种自作多情的失望。就好像一把雪亮锋利的明剑,你一开始就知道它会插进你的心脏,但当你看到它脏了,染上脓血污泥了,还是会一样怅然若失。
纪存时明日就要和阿玦成婚,却还这样风流,看起来当真和其他纨绔二代别无二致。
“你真的不愿意摘面具吗?”纪存时在我耳边重复道。
我一直知道在他表面温和绅士皮囊下,藏的是一颗暴君般的心脏。以前除了我以外,无人可以违抗他的意志,他有手腕,总能用或明或暗的手段让那些人消失。但或许我的内心中依然残留着以前的可悲回忆,所以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逼近的危险。
——让我最屈辱、痛苦的事情即将发生。
“不摘就算了,你别后悔。”纪存时仿佛好脾气地笑了笑,然后屋内骤然暗了下来,他抬手将我狠狠抛到床上,他眼里毫无情意,却像撕廉价糖果的包装纸一样扯烂我的衣物。
我反抗,明明担心暴露身份,还是忍不住掏出藏在袖子里的刀片,划破了他的喉结。但他任凭刀刃差点割破他的颈动脉,面无表情地按住我,卸了我的关节。于是,我失去了拿枪的机会,因为枪和我的衣物一起像再也用不到的垃圾那样扔在床的边缘……于是,我像一只被剥皮拆骨的羊一样被钉住四肢,固定在纪存时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