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赝品(76)CP
我心里不禁有些悲愤,那么久复健流的汗和Era为我流的血,居然都没有这一场F事管用……难怪许多人爱把这种事儿当“捷径”!
“没发烧,就镜魅的体温来说,你是正常的,”这位专家先生将我抱回床上,给我简单擦了身体,又给我的腰后垫了个软枕,“做了以后,体温会短暂地略微上升是常识,学长不知道吗?”
“第一次,上哪知道去。”我没好气地说。却发现Era嘴角微挑,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意……原来所有男人都一样,喜欢听床伴说这种话。
这晚以后,我们便正式确定了情侣关系。Era果然像他说的那样什么都不在乎,他高调地完成了从出柜到官宣的一系列流程。等到冬天过去,我发现自己终于可以下床走路了,还偶尔会去实验室找他,等他一起去旁边的华人街吃饭。
为了照顾我,Era申请了延期毕业,J早就于去年毕业回国,我即便再关心“纪存时”和黑晶戒指也得等病好了回去,所以,这反而给了我难得而纯粹的放松。
一切美妙的如同幻梦,但假的就是假的,破碎来得突如其来。
那是我们计划回国的前一晚,Era订了家我一直想吃又一直排不上的餐厅。
我进去的时候,发现平日里门庭若市,排队几小时的地方居然没有其他客人。大堂门口两排拉小提琴的女孩,我被侍者引着,一路上忐忑地踩着浪漫典雅的音乐进去……望见了一个包厢,饰满了粉边白玫瑰。
——这种花的花语是“我的心里只有你“,却也还有着另一重意思……“相爱相杀。彼此爱着,又互相折磨”。
我走进那个房间,门在我身后关上,乐声响起,Era少见的穿了一身纯白正装,长发用墨绿发带系得一丝不苟。他背对着我,正在弹钢琴。
我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栗起来,因为我听出那是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经常出现在,婚礼上。
Era按住琴键,站起身,朝我走来。我忽然觉得有些紧张,勉强笑着打岔:“怎么回事,这么大阵仗。包场不少钱吧,日子不过了?”
第44章 冰棺与睡美人
说出这句话时,我才突然意识到,虽然在一起一年多了,但除了他本人,我对他相关的一切毫不了解。
我不知道他的经济情况,不知道他的家世背景,甚至不知道他姓什么。
——又或者,我潜意识里,也在刻意回避那一个个难以忽视的疑点。
他果然没有理会我的插科打诨,只是微笑着说:“回国之后,许多事情我们都会身不由己。所以,我需要有一个身份,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你站在一起。学长,没人敢伤害我的人,那怕是沈仲南也不行。”
说说罢,他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它,里面躺着两枚男式对戒,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我可以看到戒内分别刻着我和他的英文姓名。
——“Bi · Shen”和“Era · Chi”。
Chi,是“纪”姓在英文里的翻译。
Era单膝跪地,望着我,说道:“学长,我们都不喜欢虚浮的礼节,所以这里没有起哄的朋友,也没有神父和圣经。所以,我只能自己作为司仪,问你这个问题……沈璧,你愿意答应纪存时的求婚,和他一起度过一生,无论长短,无论贵贱,无论所有阻碍吗?”
……纪存时。
我怔怔地看着他,听着那个名字从我的枕边人嘴里吐出,眼泪忽然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还有什么比这更荒唐的吗?
我认定的宿敌,此刻正跪在我的面前……向我,求婚。
Era才是……纪存时。
我爱了这么久的人,竟然是我的宿敌,我一直以来想要杀死的对象。而我,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期待着我们的未来,把他当作未来人生的全部救赎。
一切都是谎言,是我对纪存时撒下的弥天大谎
我怎么可以蠢到这个地步。Era意为纪年、时代,和“存时”的意思很接近,这名字既然能被刻上婚戒,就说明是他真实的英文名,在他告诉我这个名字的时候,应该就没有刻意想和我隐藏身份,但是我那时候完全陷入灯下黑,一门心思觉得J更符合我认知里“纪存时”的特征。
这是一场错误,一切都不应该开始的。
我可以爱Era,却不可以爱纪存时。
他的母亲一手打造镜年,让镜魅成为奴隶和傀儡,我半生所为,都是毁了这一切……如果和他结合,我要怎么践行接下来的计划,如果有朝一日事情全部败露,他又会怎么看待我?
——他只会觉得,我一开始就没爱过他,我和他在一起是别有所图。
那一刻,纪存时之前所有的异常都有了解释,他不蠢,不可能毫无怀疑,但他或许只当我和其他人一样,为的是纪家的权势地位,为的是这把保护伞……而不知道,我一开始想的就是毁了这一切。我要毁掉所有中枢母晶,让人类的权杖破碎,让纪家的根基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