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流殇(610)
而谢征是魏严的亲外甥,是他亲妹妹唯一的孩子,血脉至亲,他心中亦是疼爱至极。只是对待亲外甥,他秉持严教成才的心思,平日里教养严苛、规矩甚多,处处打磨谢征的心性与能力,意在将他培养成顶天立地、能担大事的栋梁。
一边是毫无底线的纵容疼爱,一边是严苛严厉的悉心栽培,两相对比之下,旁人一眼便能看出亲疏厚薄。
自幼在魏府长大的魏宣,心思敏感细腻,常年看着养父对你、对谢征的偏爱,对比自己常年被忽视、被冷落的处境,心中日积月累积攒了无数嫉妒与不甘,所以处处不喜谢征,隐隐与之对立。
至于魏夫人,她与魏严从来都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二人的婚姻本就是朝堂权衡、各取所需的利益结合,没有半分情意牵绊,成婚多年从未有过半点夫妻之实。
魏严心中自始至终只有逝去的淑妃戚容音,半生执念、满心皆是故人,再容不下旁人。而魏夫人也只求魏府的尊贵地位、安稳权势,二人互不干涉、相安无事,维持着世人眼中相敬如宾的和睦假象罢了。”
幽暗的床榻间,戚云舒听完所有前尘往事、人心纠葛,彻底捋清了这个小世界所有的恩怨脉络、人物羁绊与潜藏阴谋。
她缓缓合上眼眸,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沉静,轻轻颔首,低声自语:“原来如此,所有的事情,我总算彻底捋清楚了。”
窗外夜风渐缓,月色透过窗纱浅浅洒落,落在少女恬静却藏着沉思的眉眼间,三年尘封的血海深仇、掩藏在盛世朝堂下的阴谋算计、一众人的爱恨执念与身不由己,尽数在她心底清晰浮现。
流光荏苒,岁月无声,指尖弹指一挥间,匆匆已是十三年光景。
昔日懵懂娇憨的垂髫少女已然长成亭亭玉立、眉眼澄澈又带着几分机敏果敢的娉婷姑娘。朝堂风云起落,市井寒暑更迭,唯独魏府书房的景致,依旧一如往昔。
暮春的午后,暖煦的天光透过雕花菱花窗,筛落一地细碎温柔的金辉,将书房内的紫檀木书架、堆叠整齐的书卷映照得温润雅致。案上燃着一炉沉静的龙涎香,青烟袅袅,丝丝缕缕缠绕在静谧的空气里,抚平了尘世的浮躁。
书房正中,当朝丞相魏严一身素色常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规整束起,褪去了朝堂之上的沉稳威严,眉眼间尽是经年沉淀的温和儒雅。十三年朝堂沉浮,磨去了他年少的锐气,却磨不散他眼底的温柔,尤其是面对眼前唯一的女儿时,素来刚硬的眉眼总会尽数柔软下来。
戚云舒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书案前,微微俯身,一双清亮的杏眼亮晶晶的,带着少女独有的娇俏,又藏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急切。她微微晃了晃身子,语气软糯又执着,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阿父,好阿父,你就告诉女儿嘛!十六年前轰动朝野的瑾州之战,世人流传的版本漏洞百出,那场惨案的真正真相,到底是什么?”
魏严握着狼毫的指尖微微一顿,笔尖悬在宣纸之上,墨珠缓缓晕开一点浅痕。他抬眸望向自家缠了自己许久的女儿,眼底盛满了无奈与纵容。
世人皆知魏丞相铁面肃正、心思深沉,执掌朝政多年,进退有度、杀伐果断,
第590章 .《逐玉》7
任凭朝中百官刁难、皇权施压,从未有过半分退让。可唯独面对从小疼到大的掌上明珠戚云舒,他从来半点脾气也无,素来束手无策。
他放下手中笔墨,身体微微后靠,倚在宽大的紫檀椅背上,神色平和温润,轻声开口,缓缓反问:“今日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件陈年旧案了?你表哥九衡此刻还在焉州驻守,往日里你们二人形影不离,片刻都舍不得分开,今日怎的独自回府,还惦记着多年前的旧事?”
戚云舒也不遮掩,直起身站定,眉眼间的娇俏褪去,添了几分凝重与通透,坦然道出缘由:“就是近日出了蹊跷,女儿才心生疑惑。前阵子有人暗中作祟,悄悄给表哥递去了零碎的线索,句句都牵扯着十六年前的瑾州旧案,刻意引着表哥暗中彻查此事。表哥素来执拗,一旦起了疑心便绝不会半途而废,女儿怕他贸然追查,落入旁人设下的圈套。转念一想,当年之事阿父亲身经历,最是清楚始末,便索性来问阿父,省得表哥被人牵着鼻子走。”
话音落下,魏严原本松弛温和的眉眼骤然微微蹙起,眼底的温润褪去,覆上一层沉沉的凝重,周身温和的气场瞬间敛去,染上几分身居高位的凌厉审慎。
他眸光深邃地看向女儿,语气沉了几分,精准抓住关键:“可知是哪方势力,暗中引诱九衡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