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流殇(641)
戚云舒端坐在梨花木椅上,一身月白锦裙素雅端庄,墨发仅用一支素玉簪松松挽起,褪去了平日的温和随性,眉眼间染着几分郡主独有的凛然锐气。她没有绕任何弯子,抬眸看向对面端坐的青年,目光清亮锐利,直直破开对方刻意维持的从容,语气直白又坦荡,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浅浅是本郡主至交好友,心性通透纯粹,素来淡泊名利,从无半分攀权附贵的心思。不知长信王府大公子,为何屡屡对她纠缠不休?”
对面的齐旻身着藏色锦袍,腰束玉带,眉眼生得俊朗,自带皇家子弟的矜贵傲气。方才俞浅浅在时,他尚且收敛几分锋芒,此刻独处被人当面质问,心底顿时生出几分不耐与愠怒。他嗤笑一声,鼻翼轻翕,语调带着刻意的轻佻与挑衅,俨然一副自持风流的模样:“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俞姑娘清雅动人、品性绝佳,孤倾心相待,何错之有?昭郡主管的闲事,未免也太宽了些。”
“闲事?”
戚云舒闻言,纤眉微微一挑,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弧。她身子微微前倾,褪去了所有温和,目光笃定又冷静,字字清晰,直击要害:“浅浅心悦安稳,对你毫无半分情意。你的步步紧逼、屡次纠缠,于她而言从不是青睐,只会是无尽的烦扰。她是独立自在的寻常女子,不是你皇家子弟闲来消遣、肆意追逐的玩物,她有选择自己生活、拒绝旁人的自由。”
这番话不卑不亢,句句戳破齐旻自以为是的深情,坦荡又凌厉。
齐旻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方才的轻佻尽数褪去,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他紧握的手掌悄然收紧,指节隐隐泛白,胸腔里翻涌着恼羞成怒的戾气,却一时找不到话语反驳。
见他哑口无言、色厉内荏的模样,戚云舒眼底的嘲讽更浓,语气也冷了几分,缓缓开口,字字淬冰,精准撕开他最不愿被人触碰的伤疤:“本郡主倒是着实好奇,公子自幼认贼作父,隐忍蛰伏十余年,日日活在算计与伪装之中,步步为营只求翻盘夺势。不曾想,如今局势暗流汹涌、步步凶险,皇长孙竟还有闲心沉溺儿女私情,执着于纠缠一位无心于你的女子,本郡主今日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认贼作父?!”
这四字如同惊雷骤然炸响,狠狠劈在齐旻心头。他猛地抬眼,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周身矜贵淡然的伪装彻底崩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与极致的错愕:“你知道什么?这些旧事隐秘至极,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他蛰伏多年,小心翼翼掩藏的身世隐痛,是他毕生的耻辱与执念,除了极少数心腹,世间无人知晓,眼前这位昭郡主语出惊人,让他瞬间乱了心神。
戚云舒神色依旧从容淡定,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姿态慵懒又松弛,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寻常小事,慢悠悠的语调,却藏着翻覆乾坤的底气:
第628章 .《逐玉》45
“约莫两三月前,本郡主与表哥驻守边境,忙着清缴余孽、彻底收服辽东十二郡。彼时战事将歇、大局将定,我们本欲休整,偏偏有人暗中布局,步步引线,刻意引着我们深挖十六年前尘封已久、无人敢提的瑾州惨案。”
她抬眸,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寒芒,语气轻淡却力道千钧:“既然有人主动递来线索,本郡主自然不会错过。这般惊天旧案,我顺着蛛丝马迹细细彻查,层层拨开迷雾,那些世人尘封的、刻意遮掩的隐秘,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本郡主尽数查得一清二楚了。”
齐旻浑身一僵,后背已然沁出一层薄汗,心神彻底大乱。他死死盯着戚云舒,喉间发紧,挣扎着想要反将一军,试图扰乱她的节奏,声音沙哑急促:“看来郡主是掌握了不少风声。可你凭什么指责孤?说孤认贼作父,郡主又何尝不是置身事外、坐观全局?十六年前,魏严半道奉旨回京,其中内情错综复杂,你根本无从知晓全貌!”
“当然不一样。”
戚云舒不等他说完,便干脆利落地出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余地。她敛去眼底所有慵懒,目光凛然肃穆,字字铿锵,满是愤慨与鄙夷:“当年所有前因后果、朝堂博弈、人心算计,本郡主早已查得水落石出。你们齐家上位者,为父不慈,为君不仁!皇室储位之争、权力倾轧的私欲,偏偏要让瑾州十万无辜军民血染黄土、葬身火海,为你们的野心陪葬。这般冷血阴私、草菅人命的行径,当真是肮脏恶心,令人不齿!”
字字句句,直击十六年前的血色真相,撕开了皇室最虚伪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