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流殇(642)
齐旻心神巨震,身躯微微颤抖,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慌乱,死死攥紧拳头,指腹几乎嵌进掌心,厉声追问:“你说什么?你到底还知道多少内情?尽数说清楚!”
他隐忍十六年的执念、深埋心底的恨意与不甘,被戚云舒三言两语彻底撬动,他迫切想要知晓所有真相,想要知道当年惨案完整的始末。
戚云舒看着他失态癫狂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浅笑,气定神闲地看着他,缓缓抛出条件:“如今你想从本郡主口中换取全部真相,空口白话可没用。说说看,你能拿出什么筹码?”
事已至此,齐旻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迅速稳住心神。他深知戚云舒身份尊贵、眼界极高,寻常财物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当即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画饼手段,语气郑重,带着上位者许诺的诱惑力:“孤乃正统皇长孙,是名正言顺的储君人选。当今圣上不过是权臣扶持的傀儡,魏严权势滔天、把持朝政,终究是乱臣贼子、名不正言不顺。待孤扫除障碍、登临九五、执掌天下大权之日,便以国后之位相许,郡主便是这大启独一无二、无人能及的皇后,尊享万里江山、一世荣宠。”
这番许诺掷地有声,是无数世家女子梦寐以求的极致尊荣。
可戚云舒听完,只觉得荒诞可笑,忍不住轻轻翻了个白眼,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与鄙夷,语气淡淡:“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人人争抢的香饽饽?区区一个后位,本郡主从未放在眼里,谁稀罕你的江山后位?虚话空话不必多说,聊点实际的筹码。”
画饼的许诺彻底落空,齐旻眼底的自信瞬间褪去,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几分沉郁:“既然郡主看不上这些,那你究竟想要什么?不妨直言。”
戚云舒收敛戏谑,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听闻齐公子此番远赴霁州督办事务,暗中私囤了二十万石粮草。本郡主不求虚名,便要这二十万石粮草。”
“什么?!”
齐旻瞳孔骤缩,满脸错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十万石粮草绝非小数目,
第629章 .《逐玉》46
是他暗中积蓄、以备日后起事的重要底气,是他翻盘夺权的关键物资,分量极重!
不等他回过神,戚云舒继续开口,语气笃定,毫无商量的余地:“先别急着惊讶,本郡主还未说完。除此之外,再加长信王府的一枚兵符。”
这话一出,齐旻彻底变了脸色,满脸震惊,连连摇头,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力:“粮草虽说珍贵,孤尚可周旋,可长信王府的兵符,孤根本无权触碰,更是无从获取,这根本不可能!”
他执掌的不过是些许表面权柄,王府核心兵权与兵符,始终掌控在长信王手中,他根本无从染指。
戚云舒却早已洞悉一切,淡淡开口纠正,一语道破关键:“你误会了。本郡主要的,从不是你心中那枚常年镇守王府、寻常调遣用的兵符。是十六年前,孟叔远与魏祁林二人,亲赴长信王府、恳请先王出兵驰援瑾州时,所持的那枚调兵兵符。”
齐旻心神一震,猛地抬头:“那枚兵符……竟然是真的?世人皆传是伪符!”
“自然是真的。”戚云舒语气笃定,条理清晰地道出过往隐秘,“当年我父亲领命,携孟叔远、魏祁林二人率兵驰援瑾州,出兵之初,便交付了真实调兵兵符。只是大军启程未久,先帝便降下密信,紧急将我父中途召回。此事知晓者寥寥无几,世人皆被流言蒙蔽,以为当年求援兵符是假,实则真相早已被刻意掩埋。”
真相碎片一一拼接,过往所有疑惑瞬间通透,齐旻咬牙切齿,胸口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震惊,有不甘,更有被迫妥协的隐忍。他沉默良久,最终沉沉吐出一句:“孤知晓了。二十万石粮草,孤尽数交付。那枚旧兵符,孤回京之后,即刻全力打探追查,给你答复。”
戚云舒微微颔首,似是想起一桩被遗忘的旧事,漫不经心地开口补了一句,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对了,还有一桩隐秘,本郡主不妨告知公子。当年先帝之所以对承德太子心生忌惮、暗起杀心,执意要铲除太子一脉,根源便是太傅李陉,暗中向先帝告密,曲解东宫戏言,刻意构陷太子,才酿成了后续一系列的悲剧。也不知这么多年,他暗中与你频频联络、辅佐于你,午夜梦回之时,心中可曾有过半分愧疚与不安?”
“你、你说什么?!”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齐旻最后的心理防线。他双目瞬间赤红,眼底布满血丝,周身气息剧烈动荡,整个人陷入极致的震颤与崩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