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之流殇(656)
堂下肃立的戚风以及一众副将、参将闻声,齐齐躬身拱手,声如洪钟,整齐划一:“末将遵令!”
军令层层传达而下,卢城之内瞬间进入备战状态,士兵奔走布防,军械整齐列阵,整座城池看似安静,实则早已绷紧弓弦,蓄势待发。
不过半柱香的时辰,城外马蹄声轰鸣震天,尘土飞扬,滚滚烟尘从官道尽头席卷而来,遮天蔽日。
浩浩荡荡的崇州大军列阵城下,铁甲森森,旌旗林立,黑压压的兵马堵死了卢城正门,气势汹汹,来势凶猛。
阵前,一身亮银战甲的随拓勒紧马缰,胯下骏马昂首嘶鸣。他居高临下望着高高的卢城城楼,眼底满是盛怒与倨傲,满脸戾气,厉声朝着城头怒喝,声音裹挟着怒意传遍四野:“城上小儿听着!竟敢趁崇州兵力空虚,暗中偷袭抢占城池,实属卑劣无耻!如今本将大军回援,兵临城下,你们速速开城投降,尚可留你们一条全尸,若是负隅顽抗,定叫你们尸骨无存!”
城楼之上,戚云舒凭栏而立,清风扬起她的衣袂,身姿挺拔傲然。
她居高临下俯瞰城下乌泱泱的大军,听着随拓色厉内荏的叫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讥讽的冷笑。
历经数场权谋战乱,她早已看透这些逆臣贼子的虚张声势,眼底不见半分惧意,只剩清冷与从容。
“可笑至极。”
戚云舒声音清泠,透过风势清晰传开,带着凛然气度:“崇州全境早已落入本郡主手中,大局已定,你如今再说这些虚言空话,毫无意义。随拓,你若有本事,便亲自领兵上来,将崇州、卢城尽数抢回去!”
话音落下,她侧首看向身侧待命的戚风,淡淡吩咐:“戚风,回他。”
“末将遵命!”
戚风跨步上前,立于城楼垛口正中,一身战甲凛冽,目光锐利如炬,对着城下数万崇州军士,朗声高声喊话,字字铿锵,震彻天地:
“随拓!你身居高位,不思守土安民,反而蓄谋逆乱,勾结叛党,私自调兵攻打霁州、屠戮卢城百姓,谋逆罪状,铁证如山!我戚家军奉旨起兵,从不争权夺利,只为肃清叛党、拨乱反正,还崇州百姓太平世道!”
他刻意放缓语速,声音洪亮通透,传入每一个崇州士兵耳中,句句戳中人心:
“城下崇州军将士听着!你们皆是土生土长的崇州子弟,家中父母妻儿、亲朋故旧尽数留守崇州城内,皆是无辜百姓!郡主体恤诸位将士多是被迫从军、身不由己,从不怪罪众人!今日立下规矩,凡弃械归降、放下兵刃者,一概既往不咎、降者不杀!安心归乡,尚可与家人团聚!”
这番话语情理兼备,字字恳切,直击人心。
城下原本气势汹汹的崇州大军瞬间骚动起来。
第646章 .《逐玉》63
一众普通士兵本就无心谋逆,大多是被随拓强行征召、胁迫从军,心中早已厌战疲惫。听闻此言,人人心头震动,下意识面面相觑,眼底生出动摇之色。
所有人都惦记着城中的家人老小,谁也不愿为随拓的谋逆野心白白送命。
转瞬之间,崇州大军军心彻底浮动,阵列隐隐松散,方才汹涌的战意瞬间消散大半,阵前肃杀的气势轰然瓦解。
城下军心大乱,阵列松散摇晃,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漫过整支崇州大军。人人心生退意,战意崩塌,再无半分方才攻城叫阵的凶悍气势。
阵前的随拓将一切尽收眼底,铁青的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夜空。耳中听着麾下将士细碎的动摇之声,看着军心溃散、阵型摇摇欲坠的模样,一股滔天怒火与极致的难堪瞬间冲上心头。
他狠狠攥紧手中长枪,指节泛白,青筋绷起,厉声怒喝,声线裹挟着暴怒的戾气响彻战场:“大胆!”
“全军听令!即刻整肃阵型,坚守阵位!今日凡敢私自溃逃、弃械后退者,一律按逃兵论处,就地斩杀,绝不姑息!”
凛冽的军令狠狠砸下,可收效甚微。躁动的军心并未因此安稳,反倒多了几分人人自危的惶恐。
身侧身披重甲、满脸刚毅的副将石虎眉头紧锁,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语气满是焦灼与无力,躬身急声劝谏:“将军!没用的!如今整座军营人心早已浮动溃散,将士们心思全在家人身上,早已无心再战。若是继续强行施压,高压治军,不出半日,军中必定大面积哗变逃散,届时局面更难收拾!”
随拓胸口剧烈起伏,胸腔里积压着暴怒、不甘与无力。他死死盯着城头那道从容清冷的白衣身影,那双素来凶悍凌厉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