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11)
老黑见状,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
他抽出一根递给姜野,赔着笑脸打圆场:“野哥消消气,底下人手笨。”
他往门外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不过今晚这外面,可是真不太平。”
姜野接过烟,夹在耳后。
老黑凑近了点,神神秘秘地八卦起黑市里疯传的消息。
“野哥,京圈今晚翻天了。”
“据说陆家那位手段通天的活阎王,在城北高架桥遭了暗算。”
“连人带车直接掉进跨江大桥底下了。”
“顾家那个私生子连夜封锁了江面,说是找人,其实就是想确认陆爷死透了没有。”
“现在顾家那帮孙子正到处招兵买马,准备趁乱抢陆家的地盘上位呢!”
这番话一出。
坐在沙发上,端着搪瓷杯的陆霆洲,喝水的动作停了。
他眼底压出危险的暗色。
周围空气被他身上的杀意压低了温度。
视线落在姜野背影上,像要把那件廉价背心看穿。
姜野却像完全没察觉背后的压迫。
他连头都没回,只把老黑递来的那根中华烟夹得更稳。
“关老子屁事。”
“京圈翻天,也砸不到我这城中村的破修车铺。”
“就算他们打出狗脑子,也别耽误老子今晚装机器。”
老黑带人诚惶诚恐地卸完货,一秒钟都不敢多待,赶紧上车走人。
卷帘门被重新拉下。
修理铺内重归安静,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在风中微微摇晃。
姜野迫不及待地拿起撬棍,暴力撬开那个军用级保险箱。
一台结构复杂的钛合金锻造缸体,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陆霆洲放下手里的搪瓷杯。
他迈着长腿,一步步走到保险箱前。
他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精密齿轮和螺栓,故意冷声试探。
“这种海外顶尖实验室出来的非标件,公差要求在微米级别。”
“你没有游标卡尺,也没有定扭矩扳手。”
“打算怎么装?”
姜野斜了陆霆洲一眼。
他嘴角扯出张扬痞气的弧度。
他咬住那半截没点燃的香烟,双手沾着黑色机油,直接探入复杂的机械结构中。
没有图纸。
没有说明书。
不看任何刻度。
手指成了最准的仪器,在复杂的齿轮间穿梭。
左手稳住主轴,右手夹着螺栓,手腕轻轻一抖,螺纹便严丝合缝地咬上。
没有犹豫,没有卡顿。
那双布满老茧,看起来粗糙无比的手,此刻快得只剩残影。
咔哒。
咔哒。
金属咬合声清脆,准,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韵律。
他单凭肌肉记忆和恐怖手感,将每一根螺栓,每一个齿轮,都卡进最合适的位置。
没有任何测量工具辅助,扭矩却被他控得分毫不差。
陆霆洲的眸色沉下去。
核心震动压过了理智。
这种仅凭触觉就能感知微米级公差的神级天赋。
别说国内,放眼全球最顶尖的机械实验室,也找不出三个。
最后一个钛合金卡扣啪地扣死。
姜野拍了拍这台堪称艺术品的机械成品,满意地吐出一口气。
修理铺内,充斥着新设备的金属冷香。
姜野身上的机油味压在其中,依旧能把陆霆洲脑子里的躁意抚平。
陆霆洲靠在崭新的举升机立柱旁。
他看着眼前这个野性难驯,却拥有神级天赋的天才。
指间那串佛珠停在掌心。
姜野抬起沾满机油的手,冲他晃了晃扳手。
“陆老板,看够了没有?”
“看够了就搭把手,别穿着老子的花衬衫干站着。”
陆霆洲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姜野那双手上,停了很久。
这只手能拆枪,能缝伤,也能徒手装出微米级公差的顶级缸体。
他要的安眠药,恐怕比他想象中更危险。
第7章 谁敢迈进这铺子半步,老子卸了他身上的零件抵债
修理铺内的空气透着一股割裂感。
一边是刚拆封的顶级数控机床散出的金属冷香,另一边是常年沉在水泥地缝里的劣质机油酸臭味。
陆霆洲靠在崭新的液压举升机立柱旁,身上那件滑稽的花衬衫,和他身上压不住的上位者气场怎么都搭不上。
他的视线落在姜野那双沾满黑色机油的手上。
就在十分钟前,这双手眼都不眨地花光了他给的一千万。
姜野随手扯过一块破抹布,用力擦着指缝里的油污。
他察觉到陆霆洲的注视,嘴角扯出一点嘲意,刚掀起眼皮准备怼两句这位人傻钱多的金主。
突来的巨响撕开夜色。
“吱!”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巷子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