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16)
竟然穿着廉价花衬衫,完好无损地站在他最鄙夷的黄毛身边。
这怎么可能。
恐惧瞬间抽干了顾承安所有力气。
他双腿失去支撑,整个人顺着沙发滑跪在地毯上。
追杀陆霆洲未遂,还撞见他活着。
这事足够让整个顾家一夜塌干净。
为了掩盖这个秘密,顾承安发疯般抖着那只沾满鲜血的手,疯狂戳击屏幕。
嘟。
视频连线被掐断,屏幕陷入黑暗。
跪在姜野面前的保镖队长,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吓瘫挂断。
他发僵地转过头,对上陆霆洲审判犯人般的目光。
“啊!”
保镖队长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连滚带爬冲出修理铺。
剩下的二十几个保镖也跟着散开,拖着残废的同伴落荒而逃。
几辆黑色面包车引擎轰鸣,疯了一样逃离这条城中村泥泞小路。
雨夜中,顾家试图立威上位的荒唐美梦,在浓烈机油味里被碾碎。
姜野吐掉嘴里的半截烟,转头看向身旁穿着花衬衫的男人。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玩味。
“九块九包邮的衣服,穿出千亿身价的气场。”
姜野用管钳敲了敲旁边的废旧轮胎。
“你这死人脸,挺好用啊。”
“刚才那孙子,吓得尿都要兜不住了。”
陆霆洲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抚平花衬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目光越过修理铺大敞的铁卷门,看向京城繁华中心的璀璨灯火。
“顾承安今晚睡不着了。”
陆霆洲声音低沉,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转头看向姜野,漆黑眸底压着很浅的愉悦。
“五百万买不到你。”
“那我这半条命,算不算一张入场券?”
姜野把玩着手里的短刀,刀片在指尖翻飞出银色刀花。
“入场券?”
他嗤笑一声,刀尖扎进旁边木桌。
“老子的修理铺,只收能干活的伙计,不养闲人。”
姜野随手丢过去一块沾着油污的抹布,准准砸在陆霆洲怀里。
“既然没死,就去把后院那台发动机拆了。”
“敢偷懒,老子连你一块儿卸。”
陆霆洲看着怀里的脏抹布,沉默了两秒。
堂堂京圈太子爷,陆家掌权人。
此刻却在这间破败修理铺里,拿着一块抹布。
他不仅没有动怒,反而挽起花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结实小臂。
“好。”
陆霆洲转身走向后院,背影挺拔。
“不过,拆完之后,我需要借你的地方,打个电话。”
他脚步停了停,侧头留下一句。
“顾家那条疯狗,该换条链子了。”
第10章 乖一点别撒野,这件九块九的花衬衫我还没撕够
修理铺门外的雨水冲刷着满地凌乱的脚印。
几辆黑色面包车引擎轰鸣,轮胎在城中村的泥泞小路上疯狂打滑,甩出大片浑浊泥浆。
顾家那群保镖连滚带爬地将残废的同伴塞进车厢。
有人连掉在地上的对讲机都顾不上捡,狼狈逃出这条逼仄的巷子。
卷帘门外彻底安静下来,只剩雨滴砸在铁皮棚顶上的闷响。
姜野站在满地狼藉的前厅。
他咬着半截没点燃的劣质香烟,将那把沾了血的重型管钳在手里掂了两下,随手一扔。
当啷一声。
管钳砸在水泥地上,溅起几滴混着雨水的血水。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转过头,看向正走向后院的陆霆洲。
陆霆洲挽起那件九块九包邮椰子树花衬衫的袖口,挺拔的背影融入后院昏暗的光线中。
那台废弃的生铁发动机就摆在角落,上面布满厚重油污。
然而,刚刚前厅里三十个保镖留下的浓重血腥气,并没有随着雨水散去。
这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混着雨后的泥土腥气,正顺着穿堂风灌入后院。
血腥味。
这三个字,正好撞上陆霆洲这三年里最抵触的神经雷区。
他原本平稳的步伐突然停住。
脊背绷紧,西装裤包裹下的长腿肌肉线条发硬,整个人像被逼到死角的凶兽。
空气里的血味,一点点撕扯着他仅剩的理智。
嘎吱一声。
后院突然传来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姜野正弯腰捡起地上的抹布,动作一停。
他侧过头,视线穿过昏暗光线,落在那道高大的背影上。
陆霆洲并没有去拿拆卸扳手。
他单手用力攥着一根大拇指粗的精钢撬棍。
原本笔直的钢棍,在他爆出青筋的手掌下,被硬生生捏出一个恐怖的弯折弧度。
金属变形的刺响在逼仄后院里回荡。
这握力已经越过正常人的承受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