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15)
每走一步,都压得保镖队长喉咙发紧。
保镖队长的心理防线当场崩塌。
扑通一声,他双膝重重砸在满是油污和血水的地上。
手机举在半空,屏幕里的顾承安清晰可见。
队长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只剩牙齿打架的咯咯声,冷汗湿透后背。
姜野停在他面前。
他俯下身,那张满是血污和黑色机油的脸贴近镜头。
凌厉眉眼里戾气未散,居高临下,对上屏幕里顾承安的视线。
屏幕里,顾承安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强行稳住发抖的声音,端起京圈新贵的架子,试图重夺掌控权。
“你能打又怎么样?”
顾承安隔着屏幕咬牙切齿,五官因为愤怒扭曲。
“在绝对资本面前,你这种底层臭虫随时都能被碾死!”
他凑近屏幕,无视手上流淌的鲜血,眉眼阴沉。
“陆家那座大山已经倒了!”
“陆霆洲那个短命鬼已经喂了鱼!”
“现在京圈的盘子,全是我顾家的!”
“你敢动我的人,明天我就能动用黑白两道,让你在这座城市蒸发,连骨灰都扬进下水道!”
话音落下。
门外那二十几个原本吓破胆不敢上前的保镖,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眼底重新燃起侥幸。
他们攥紧手里的精钢甩棍,脚步开始试探着往前挪。
顾少说得对。
眼前这个黄毛再怎么能打,也只是城中村里修车的底层渣滓。
他凭什么拿着一把破管钳,去对抗即将掌控京城名利场的顾家资本。
只要顾家发话,这小子明天就会人间蒸发。
今晚要是能拿下他,顾少绝对重重有赏。
姜野偏了偏头。
“嗤。”
他突然笑出声,把管钳往地上一杵。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让门外的保镖呼吸一紧。
姜野抬起沾着黑机油的粗糙手指,啪啪弹了两下手机屏幕。
“拿五百万就想买断老子?”
姜野眼底满是轻蔑,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现在连个破修车铺都砸不下来,还妄想吞陆家的盘子称王称霸?”
他吐出嘴里嚼烂的口香糖,准准吐在保镖队长脸上。
“没断奶就回去找你妈。”
“臆想症发作,跑来老子这里发什么疯。”
“顾家?”
姜野低头笑了一声。
“在我这儿,连个废旧轮胎都不如。”
话音未落,姜野脚尖一挑。
地上打手掉落的一把开刃短刀飞至半空。
他左手稳稳接住刀柄,手腕翻转,刀尖直指手机镜头。
刀锋贴近屏幕,逼得顾承安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姜野嘴里咬着半截没点燃的劣质香烟,眼底野性杀意压不住。
“听好。”
“谁敢碰老子的机器一根螺丝,我就卸他全家的零件。”
他盯着屏幕里顾承安那张发白的脸,嗓音发沉,每个字都带着狠劲。
“顾家要是再敢派一条狗过来。”
“今晚我就亲自杀进宴会厅,把你和那个茶包白月光,一起塞进废料压缩机里榨汁。”
屏幕那头。
顾承安被这股隔着屏幕压来的杀意逼得往后一退。
后腰重重撞在真皮沙发上,高高在上的贵公子伪装碎了一地,整个人狼狈不堪。
门外那群保镖清楚看见自家主子退缩的模样。
刚刚聚起的底气,瞬间泄了大半。
他们握着甩棍的手开始发软,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这群打手终于意识到,顾家的权势压不住眼前这个不要命的疯子。
资本再庞大,也挡不住现在就能要他们命的管钳。
顾承安气急败坏。
他面容扭曲,双手撑着沙发扶手,准备在屏幕里继续嘶吼,调动最后底牌挽回颜面。
就在这时。
修理铺最深处的黑暗死角里,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嗒。
嗒。
嗒。
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陆霆洲一把掀开罩在头上的脏污工装服。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滑稽到扎眼的九块九包邮椰子树花衬衫。
他迈着长腿,从阴影中走出。
他准准跨入手机视频的镜头范围。
陆霆洲停在姜野身侧,袖口边缘擦过姜野沾着机油的手背。
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保镖队长一眼。
那双常年浸在生杀予夺里的冷厉黑眸,穿透屏幕,落到顾承安脸上。
视频那头。
顾承安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眼底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前一秒还在做着吞并陆家美梦的他,此刻连呼吸都卡住了。
喉咙里挤出漏风般的嗬嗬声,大脑一片空白。
陆霆洲。
那个被他派人追杀,坠入怒江,本该死透的活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