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160)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那种老谋深算的精光。
"霆洲……"三长老刚开口。
陆霆洲拿起桌上一份文件,甩在他面前。
三长老低头看。
那是西山军工厂区的卫星影像、产权变更记录和水电账户数据。
"你每年给陆怀瑾上香时,是不是顺便把我的行踪也烧给他了?"
三长老瞳孔剧缩。
陆霆洲坐下来,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肩上绷带的血迹已经干透,与深色风衣融为一体。
"西山军工厂地下有改装车间,有军用焊接设备,还有一个冷库。"
陆霆洲语气平淡,"我父亲当年捐给军方的厂区,被陆怀瑾改成了军火窝点。而你,帮他看了三年的门。"
三长老身体剧烈颤抖。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姜野从窗边走过来,蹲在三长老面前。
他手里夹着烟,烟灰掉在三长老膝盖上。
"今天早上,你借衣服传出消息,给陆怀瑾报了信。"
姜野语气懒散,眼神却冷得像刀,"我们到西山的时候,茶还是热的。就差几分钟。"
三长老嘴唇发白。
"我只是……他威胁过我的家人……""你的家人。"
陆霆洲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带着讽刺,"三长老,你的正妻在十五年前就跟你分居了,你的三个儿子分布在三个国家,没有一个姓陆。你要保护谁?"
三长老的表情僵住了。
陆霆洲继续道:"你替陆怀瑾做事,不是因为威胁,是因为利益。"
他翻开文件的下一页,推到三长老眼前。
"这是你在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账户。三年来,每季度都有一笔固定金额的汇入。来源是那家控制西山军工厂的壳公司。"
三长老的眼神终于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你在长老会的权力不够大,陆怀瑾许诺了你什么?"
陆霆洲的声音平稳到了极点,像在讨论天气,"等他回来接手陆家,你做二把手?"
三长老闭上了嘴。
陆霆洲等了三秒。
姜野站起来,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手里,轻轻拍在三长老肩膀上。
"老东西,他耐心很好,我没有。"
姜野叼着烟,扳手压在三长老的锁骨上,"阿鬼被关三年,舌头被割,腿被打断。你知不知道?"
三长老眼神闪烁。
"那是……那是陆怀瑾的人干的,不是我……""你只是通风报信,对吧?"
姜野嗤笑一声,"就像今天早上一样,你只是传个话,跟你没关系。"
扳手慢慢下移,抵在三长老的手指上。
"你传的每一句话,都有人流血。"
姜野声音冷到结冰,"三年前你传了一句话,十三个人死了。今天你又传了一句话,陆怀瑾跑了。"
三长老浑身发抖。
"我问你一个问题。"
姜野蹲回去,脸凑到三长老面前,"陆怀瑾现在在哪?"
三长老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他从来不说……"
姜野转动扳手。
"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在京圈还有一个人!"
三长老声音突然尖利起来,"一个比我权力更大的人!"
陆霆洲眼神骤冷。
"谁?"
三长老哆嗦着看向陆霆洲,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母亲身边的人。"
书房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陆霆洲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姜野立刻站起身,一把握住陆霆洲搁在桌面上的手。
陆霆洲没有推开他。
但他的手冷得吓人。
"具体是谁?"
姜野替他问。
三长老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是谁。陆怀瑾从来不在我面前提那个人的身份,只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三长老闭了闭眼,像是在回忆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瞬间。
"他说——'大嫂身边那位,比我更想陆家改天换日。'"
陆霆洲的手被姜野攥着,指尖微微发抖。
大嫂,是陆怀瑾对陆霆洲母亲的称呼。
"把他带下去。"
陆霆洲声音平静。
保镖架起三长老往外拖。
三长老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陆霆洲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门关上后,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陆霆洲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姜野没松手。
他站在陆霆洲身侧,手指嵌在他指缝里,大拇指按在他的脉搏上。
心跳快得离谱。
"你妈住在哪里?"
姜野问。
陆霆洲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京城北郊,疗养院。她精神状况不好,我父亲去世后就住进去了,六年没出来。"
姜野低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