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161)
陆霆洲抬手覆住他的手,声音低哑。
"我很少去看她。每次去,她都认不出我。"
姜野胸口一闷。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一米九的陆霆洲,掌控整个京圈,在所有人面前是帝王,在母亲面前却连一个拥抱都得不到。
"你现在什么感觉?"
姜野问。
陆霆洲想了想。
"想杀人。"
姜野点头。
"正常。"
"但我更怕。"
陆霆洲声音很低,"如果我母亲身边的那个人利用了她,或者伤害了她……"
他没说完。
姜野弯腰,额头抵住陆霆洲的额头。
"那就去查。"
姜野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你带我去你妈那儿。"
陆霆洲抬眼看他。
姜野嘴角勾了一下。
"怎么,怕你妈不满意我这个儿媳妇?"
陆霆洲被他这句话噎住,半天才反应过来。
"谁是儿媳妇?"
姜野直起身,甩开他的手。
"反正不是老子。"
陆霆洲站起来,一把揽住他的腰。
"你刚才主动说的。"
姜野一肘子捅过去。
"我说的是反话!"
陆霆洲闷哼一声,没躲,反而收紧了手臂。
他把脸埋在姜野后颈,深深吸了一口。
机油味,烟草味,和一点汗味。
他的镇定剂。
"明天去疗养院。"
陆霆洲闷声说。
姜野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力道不轻不重。
"别把脸埋我脖子里,痒。"
陆霆洲的嘴唇贴着他的后颈,低笑了一声。
热气打在皮肤上,姜野头皮一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陆霆洲!"
第94章 疗养院来了位黄毛儿媳,陆夫人突然认出了他
第二天一大早,姜野就后悔了。
他站在主卧衣帽间里,看着陆霆洲递过来的一件深蓝色高定衬衫和一条修身西裤,脸色跟吞了苍蝇一样。
"我不穿这个。"
陆霆洲把衬衫抖开。
"你去见我妈,总不能穿满是机油的背心。"
"我穿干净的就行。"
"你衣柜里最干净的那件,上面印着一个骷髅头。"
姜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骷髅头怎么了?"
陆霆洲看着他,推了一下金丝眼镜。
"她是我母亲。"
姜野被他那个"她是我母亲"四个字堵得哑口无言。
他烦躁地抓了抓黄毛,一把夺过衬衫套上。
扣扣子的时候粗暴得差点把扣子扯下来。
陆霆洲走过来,一颗一颗帮他扣好。
"手别伸。"
姜野侧头。
陆霆洲把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露出姜野锁骨的位置。
"扣太紧,不透气。"
姜野低头看了一眼,那里有他前天留下的牙印。
"你是故意的。"
陆霆洲面无表情。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野两秒系上一颗扣子!
死死扣到脖子根。
出发前,姜野去看了阿鬼。
阿鬼靠在病床上吃粥,看到姜野穿着高定衬衫走进来,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
"野哥?"
"看什么看。"
阿鬼上下打量了他三遍,然后开始笑。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牵动胸口伤口疼得直嘶气,却还是停不下来。
"你笑个屁!"
阿鬼擦了下眼角。
"没,就是……衣服挺好看的,就是扣子扣到嗓子眼了,看着像被领导约谈。"
姜野二话不说把扣子解开两颗。
衬衫领口松了,锁骨和上面那块青紫色的牙印立刻露了出来。
阿鬼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着那个牙印看了两秒,慢慢把粥放下。
"……去见家长?"
姜野耳根通红。
"关你屁事。"
阿鬼拿勺子指着他。
"你一定要把扣子扣上。"
姜野:"……"
他出去的时候还是把扣子扣好了。
从庄园到北郊疗养院开了四十分钟。
疗养院坐落在一片安静的松林里,白色建筑,大片落地窗,看起来更像是度假酒店而不是医疗机构。
安保等级非常高,从停车场到大楼门口有三道检查关卡。
陆霆洲下车时,脸色比平时更冷。
姜野注意到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口袋里摩挲那把碎佛珠。
"紧张?"
陆霆洲看了他一眼。
"不会。"
"你摸佛珠摸了一路。"
陆霆洲沉默了一秒,收回手。
院长亲自出来迎接。
她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到陆霆洲时恭敬到近乎卑微,但目光扫过姜野时明显愣了一下——黄毛,高定衬衫,指节上有擦不掉的机油痕迹,气质完全不像陆家的人。
"陆先生,夫人今天状态不错,早上吃了半碗粥。"
院长引着他们往里走,"不过她最近对陌生人比较……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