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166)
"行了。"
他把搪瓷缸子塞回箱子,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硬和冷,"老头子的仇,加上我兄弟的仇,加上你爸的仇——陆怀瑾欠的账多了一笔。"
陆霆洲看着他。
姜野站起来,居高临下回望。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老子没哭。"
"我知道。"
"那你看什么?"
陆霆洲也站起来。
他比姜野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
"看你好看。"
姜野的脸瞬间黑了。
"我现在心情很差,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发疯?"
陆霆洲没有笑,但眼底的暗色轻了一些。
他伸手理了理姜野被自己胸口蹭乱的黄毛。
"上楼,吃东西。"
"不饿。"
"你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我说不饿。"
陆霆洲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右手按在肩伤上,眉头微皱了一下。
姜野脚步立刻跟上去。
"伤口又疼?"
陆霆洲侧头。
"你不是不饿吗?"
姜野咬牙。
"你又用苦肉计。"
"没有,确实有点疼。"
"你骗鬼呢?刚才打人的时候没见你疼。"
陆霆洲轻描淡写道:"那是肾上腺素。现在消退了。"
姜野盯着他肩上那片渗了血的绷带,实在说不出"滚"这个字。
他粗暴地拽住陆霆洲的衣领把人往电梯方向拖。
"吃完东西老子给你换绷带。再装可怜试试,老子把你扔车顶上晾一夜。"
陆霆洲被他拽着走,嘴角弯了一个极微小的弧度。
第97章 茉莉花追踪断了线,陆爷半夜被黄毛从噩梦里拽回
吃过东西换完绷带,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姜野坐在床边擦匕首,陆霆洲靠在床头处理平板上的信息。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各做各的事。
但那个枕头正在被陆霆洲的腿一点一点踢到旁边。
姜野没理他。
陆霆洲看完最后一条信息,放下平板。
"特助查到了。"
姜野手上动作停了。
"疗养院过去三年的来访记录里,有一个固定访客。登记名陈维,每月一次,每次带茉莉花。但这个人的身份证是伪造的,照片和公安系统对不上。"
"人呢?"
"最后一次来访是两周前。之后就消失了。"
陆霆洲顿了一下,"疗养院的护工有两个被他收买了,已经控制住。"
姜野把匕首插回鞘里。
"他收买护工干什么?"
"监控我母亲的状态,以及……偶尔给她的药物里掺东西。"
姜野猛地转头。
陆霆洲的表情很平静,但攥着平板的手指关节泛白。
"什么东西?"
"一种能加重记忆混乱的精神类药物。微量,不足以被常规检查发现。"
陆霆洲声音极轻,"她的精神状况这几年一直没好转,不全是因为伤心过度。"
姜野的胸腔像被人一拳打穿。
这些人不仅杀了陆霆洲的父亲,还在用药物慢慢毒害他的母亲。
六年来,陆夫人被困在一个认不出儿子的迷雾里,有一半是人为的。
他看着陆霆洲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能忍到现在没有把整个京城拆了,已经是某种意义上的奇迹。
"你妈现在安全吗?"
"已经转到庄园东翼了。我换了整套医护团队,药物重新检测。"
陆霆洲合上平板,"一到两周就能排净体内残余。"
姜野起身,把匕首放到床头柜上。
他走到陆霆洲那一侧,弯腰把被子扯平,然后把枕头塞回两人中间。
陆霆洲看他。
姜野面无表情。
"睡觉。"
"枕头不用放了。"
"放着。"
"碍事。"
"碍什么事?睡觉需要多大地方?"
陆霆洲一把抽走枕头扔到地上。
姜野深呼吸。
他决定不跟一个肩膀带伤的人计较。
他躺下来,背对着陆霆洲。
不到三秒,一只手臂从后面伸过来,搂住他的腰。
"没枕头碍事了吧?"
姜野冷声。
陆霆洲把脸埋进他后颈,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有点沉,带着白天压到现在的疲惫。
姜野感觉到那只手臂在微微发颤。
他没有推开。
其实他知道。
陆霆洲今天承受的东西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多。
母亲被下药,父亲被害死,父亲最信任的人是幕后黑手——这些事情摞在一起,换任何人都要崩。
但陆霆洲没有崩。
他一边缝着伤口一边安排人手,一边查线索一边强撑着那副冷面阎王的样子。
他只在姜野面前,才敢把脸埋起来。
姜野反手覆上他的手臂。
"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