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167)
陆霆洲嗯了一声。
十分钟后,他的呼吸变得均匀。
姜野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自己也闭眼,陆霆洲忽然抱紧了他。
不是轻柔的收紧,而是一种痉挛式的抽搐。
他在做噩梦。
姜野感觉到陆霆洲脸贴着自己后颈的温度骤然升高,呼吸紊乱。
他嘴里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姜野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只听见一个模糊的音节。
"……爸。"
姜野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生疼。
他翻过身,面对着陆霆洲。
黑暗里,陆霆洲紧闭着眼,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汗珠从鬓角滑下来。
他的手攥着姜野的衣服,指节用力到近乎扭曲。
狂躁症的噩梦。
姜野不是第一次见了。
但这次比以往都要剧烈。
他伸手,一把扣住陆霆洲的后颈,把他的脸按进自己的颈窝。
"醒醒。"
陆霆洲没反应,身体仍在抽搐。
姜野加重力道,指尖掐在他后颈的穴位上。
"陆霆洲,醒!"
陆霆洲猛地睁开眼。
黑暗里,他的瞳孔散着血丝,呼吸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在嗡鸣。
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掐姜野的咽喉——是梦境里的杀戮本能还没退,已经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姜野没有躲。
他一把按住陆霆洲伸过来的手,同时另一只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鼻尖摁在自己的锁骨上。
"闻我。"
烟草味、机油味、干净肥皂味。
陆霆洲的身体僵了一秒。
然后那只原本要掐住他咽喉的手,慢慢放松,从咽喉滑到锁骨,最终攥住了他的衣领。
攥得很紧。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绳子。
"我在。"
姜野声音低沉。
陆霆洲埋在他锁骨处,呼吸从紊乱一点点平复。
他没有说话,但整个人像一台终于停下暴走的机器,沉重地靠着姜野。
过了很久,陆霆洲沙哑开口。
"我梦见他了。"
"你爸?"
"嗯。他在船上叫我名字。然后船翻了。"
姜野抬手,粗暴地揉了揉他汗湿的头发。
"梦而已。"
"梦里还有陆怀瑾。"
陆霆洲的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他站在岸上看着船翻。他在笑。"
姜野的手指在他发间停住。
"等找到他的时候,"姜野声音冷得像铁,"老子把他那张笑脸给你撕下来。"
陆霆洲沉默地抱着他,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
"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的很暴力。"
"你嫌弃就自己哄自己。"
陆霆洲收紧手臂。
"不嫌弃。"
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天亮。
姜野没睡着。
他一整夜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右手按在陆霆洲后脑勺上,像摁着一头随时可能挣脱的困兽。
清晨第一缕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特助在门外轻声通报。
"陆爷,姜爷,地下机房有新发现。昨晚那三个行刺者的随身物品里,找到了一枚微型追踪器。信号来源定位在……"
特助停顿了一下。
"老城区废弃渔港码头三号仓库。"
姜野睁开眼。
那是他师父反复去的地方。
第98章 废弃渔港大雾夜,一碰就炸的死局
姜野这次没跟陆霆洲犟。
不是他不想去,而是陆霆洲用了一个他反驳不了的理由。
"你右手功能还没完全恢复,近战打不开。我肩伤限制了射击精度。两个残废人同时进去,等于把命递过去。"
姜野坐在餐桌前喝牛奶——被逼的——怒视陆霆洲。
"那你的意思是都不去?"
"不。"
陆霆洲把平板推到他面前,"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加一个人。"
屏幕上是陆子轩的资料照片。
姜野皱眉。
"你让那个小毛孩去?"
"他是陆家旁系里唯一干净的。"
陆霆洲指了指资料底部的一行备注,"而且他去年拿了军校格斗赛的冠军。"
"军校格斗赛和真刀真枪是两码事。"
"所以他只负责外围接应,不进去。"
姜野咬着杯沿想了一会儿。
"那里面谁进?"
"你和我。"
"你他妈刚才说两个残废人同时进去等于送命——""所以我们不同时进。"
陆霆洲推了一下金丝眼镜,"你先进,我在制高点狙击掩护。渔港三号仓库视野开阔,我左手能用狙击枪。"
姜野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这是早就想好了。"
陆霆洲不置可否。
"那你拦老子那番话是干嘛的?"
"让你喝完牛奶。"
姜野差点把搪瓷缸子砸他脸上。
下午两点,陆子轩被召到庄园餐厅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