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168)
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穿着运动卫衣走进来,一看到餐桌上的战术地图就愣了。
然后他看到了坐在主位的陆霆洲和靠在窗边擦匕首的姜野——
身上的气压瞬间让他后背发凉。
"小叔,姜爷,你们找我?"
陆霆洲把渔港三号仓库的平面图推过去。
"今晚十点,跟我们去这里。"
"
陆子轩低头看了一眼地图,吞了口唾沫。
"这是……老港口?那边早就废弃了,连路灯都没有的。"
"你怕黑?"
姜野头也不抬。
"不怕!"
陆子轩条件反射似的挺直了腰板,但声音出卖了他,带着肉眼可见的紧张。
姜野这才抬眼看他。
陆子轩二十三岁,身高一米八五,体格健壮,面部线条还带着些少年感。
跟陆霆洲比没有那种冷冰冰的压迫感,更像一只还没开过荤的小狼狗。
"你负责外围。"
姜野把匕首插回鞘里,"车停在仓库以北两百米的防波堤后面。我们进去后你监控通讯频道,有任何异常立刻呼叫战术小队。"
陆子轩连连点头。
"听到枪声不许进来。"
姜野补了一句。
陆子轩犹豫了一下。
"如果里面出了事呢?"
"出了事更不许进来。"
陆霆洲淡淡道,"你死了我不好跟你妈交代。"
陆子轩嘴角抽了抽。
"小叔您真是……很暖心。"
晚上九点半,三人抵达老城区废弃渔港。
海雾很重。
能见度不超过二十米。
整个港口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混凝土堤岸的声音和远处雾笛的低鸣。
陆子轩把车停在防波堤后面,目送陆霆洲扛着大狙爬上附近一座废弃的信号塔。
姜野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双手各握一把匕首,像一只嗅到血腥味的野犬,朝三号仓库摸过去。
"通讯检查。"
陆霆洲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冷淡而清晰。
"收到。"
姜野压低声音。
"子轩。"
车里的陆子轩差点被叫出心脏病。
"收、收到!"
"别抖。我听得见你呼吸。"
陆子轩用力闭上嘴。
姜野靠近三号仓库。
铁皮卷帘门虚掩着,从缝隙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不对。
一个被废弃的仓库不应该有灯。
他蹲在门侧,用匕首撬开一条缝,向里面看。
仓库内部空旷,中央地面上放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摆着一盏老式马灯。
马灯旁边放着一束茉莉花。
茉莉花旁边压着一张照片。
即使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姜野也认出了那张照片。
是他遗物箱里被撕掉的另一半。
"有东西。"
姜野在耳机里低声说。
"什么?"
"照片。我师父遗物里那张照片的另一半。有人把它摆在这里等我们。"
陆霆洲沉默了两秒。
"陷阱。"
"肯定是陷阱。"
姜野冷笑,"但他用我师父的东西做饵,我不进去不行。"
"等我找到狙击角度。"
"没空等。"
姜野直接拉开卷帘门缝隙钻了进去。
"姜野!"
陆霆洲的声音在耳麦里骤然升高。
姜野没理他。
仓库比外面看起来大。
钢梁结构,两侧堆满了报废集装箱。
灯光只照亮了中央一小片区域,周围全是黑暗。
姜野走向折叠桌,每一步都踩在可能引爆的地板上。
他的右手恢复了大约七成力量,握着匕首还算稳。
接近桌子时,他停了下来。
地面上有细微的反光。
不是水渍。
是丝线。
极细的钢丝从桌腿连接到四个方向的集装箱底部。
碰到桌子就会触发。
"桌腿有钢丝。"
姜野蹲下查看,"四向触发,连着集装箱。"
"可能是爆炸装置。"
陆霆洲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能听出底下压着的焦躁,"别碰桌子。你能不能绕到桌子后方看清照片?"
姜野绕了半圈,角度刚好能看到照片上的内容。
被撕掉的另一半补全了画面——船头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年轻时的江北,另一个穿着军装,面容硬朗。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老陆,这辈子你是我兄弟。——怀瑾。"
姜野的胃里翻了一下。
陆怀瑾写给陆父的话。
而这张照片被他撕成两半——一半留给了江北,一半留在了这里。
这意味着陆怀瑾来过这个仓库。
可能不止一次。
就在姜野观察照片内容时,仓库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姜野立刻抬头。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二楼平台有人。"
陆霆洲在耳麦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