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191)
“上楼。”
陆霆洲的嘴唇贴在姜野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现在。”
修理铺一楼传来马可打鼾的声音。
外面巷子里有野猫在叫春。
姜野的手搁在陆霆洲的腰侧,指尖碰到了真丝睡袍冰凉光滑的面料。
“你先松手。”
“不松。”
“松手我就上去。”
“你说的十分钟?”
“十秒。”
陆霆洲看了他两秒,松开了后颈的手。
但速度快得惊人地换了一个位置——手臂直接揽住姜野的腰,一把将人横过来。
姜野条件反射地攥住了他肩膀上的绷带。
“你肩膀有伤!!”
“皮外伤。”
“你他妈扛个一百四十斤的人叫皮外伤?”
“一百三十八。”
陆霆洲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声音平得像在报天气预报,“昨天特助量的。你最近又瘦了。”
“你让特助偷偷给我量体重??”
电梯门关上。
车库灯灭了。
只剩下被遗弃在地上的图纸和断成两截的铅笔。
四楼主卧。
陆霆洲把姜野扔到床上的时候,弹簧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
姜野在几百万的床垫上弹了一下,还没稳住呢,一百九十公分的陆霆洲就压了上来。
真丝睡袍的下摆扫过姜野裸露的手臂,带起一阵凉意。
“你——”
“闭嘴。”
陆霆洲把脸埋进姜野的颈窝,像只大型犬科动物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气。
劣质烟草味、机油味、汗味,混在一起变成了世界上最强效的镇定剂。
他绷了一整晚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撑在姜野身侧的手臂开始微微发抖。
姜野感觉到了。
他没再骂人。
抬手搁在陆霆洲后脑勺上,手指插进那头微乱的黑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
“多久没睡了?”
“跟你一样。两天。”
“你不是说有助眠药?”
“没用。”
陆霆洲闷声说,“药效三小时就退了,但你的味道能撑八小时。”
姜野无语了半天。
“所以你非要把我从车库拎上来,就是为了当人肉安眠药?”
陆霆洲没说话。
他的手从姜野的腰侧伸过去,指腹精准地摸到了后腰那条三年前留下的旧疤。
指尖缓慢地描摹疤痕的轮廓,力道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品。
姜野呼吸乱了一拍。
“……手拿开。”
“不拿。”
“你再往下我真踹你了。”
陆霆洲的手确实没往下。
但他突然撑起身体,低头看着姜野。
没有金丝眼镜遮挡的眼睛,暴露出比平时更深的情绪。
不是平时那种冷酷的、碾压一切的戾气,而是一种近乎饥渴的、偏执的注视。
像是要确认身下这个人确实是活着的、温热的、不会在他闭眼的时候消失的。
姜野看着那双眼睛,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伸手,捏住陆霆洲的下巴,把他的脸拉下来。
“睡。”
他说,声音忽然轻了,“老子不走。”
“手上还有事——”
“明早再算。你再磨叽我马上翻窗户跑了。”
陆霆洲看着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随后他整个人倒下来,彻底把姜野压在身下,一条长腿跨过姜野的腰,手臂死死锁住他的后背。
活像一条一丈长的人形枷锁。
“你压我身上我怎么睡?”
“你负责呼吸就行。”
“……”
姜野认命般闭上眼,手还搁在陆霆洲后脑勺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他耳后的碎发。
三分钟后,陆霆洲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
他睡着了。
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姜野身上,沉得像座小山,但体温是滚烫的。
姜野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却一动没动。
他侧过头,看着陆霆洲沉睡的侧脸。
睡着了的陆霆洲,戾气全消。
浓黑的眉毛舒展开来,紧抿的薄唇微微松开,呼吸均匀地落在姜野的锁骨上,带着一点潮湿的温热。
“疯狗。”
姜野低声骂了一句,没什么恶意。
然后他也闭上眼,沉沉睡去。
两个连轴转了四十八小时的人,在彼此的体温和气味里,一直睡到天光大亮。
第113章 车底下的领带,被绑在方向盘上的手
姜野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陆霆洲接电话的声音。
“把仲裁庭的庭审提前三天。”
陆霆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淡、平稳,像是在念股价,“证据清单我昨晚已经签了,让陈锋今天下午把引擎实物带到日内瓦。对方律团要翻我的专利时间线?可以啊,查到2017年他们就知道原始数据在谁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