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2)
手机震了一下,银行到账提醒,五百万。
姜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笑出声。
“行,狗男人也算干了件人事。”
他把手机揣兜,跨上停在路边的破摩托, 发动机轰了一声,又哑了。
姜野踹了脚脚撑,低骂。
“祖宗,今天别给我掉链子。”
他俯身拧了两下油门,听声音就知道化油器又犯病,手指一摸,他从车把下摸出一小截铁丝,三两下拨开卡住的位置,发动机重新吼起来。
路边一个代驾小哥看傻了。
“哥,你这也能修?”
姜野戴上头盔。
“男人不行可以换,车不行得救。”
摩托冲进夜色。
京市的夜分两半。
一半在高楼玻璃里,灯光亮得晃眼。
另一半在城中村的窄巷里,电线乱缠,墙皮脱落,烧烤摊烟火呛人。
姜野就住后半边,他的修理铺夹在两栋老楼之间,门头牌掉了一角,只剩野路子修车五个字。
他刚拐进巷口,就闻到一股味。
血腥味,很淡, 混在垃圾桶酸臭和雨后潮气里,一般人闻不出来。
姜野却停了车,他以前在赛场上翻过车,见过燃油混着血的味道。
这个味,不对, 巷子深处,垃圾桶后面有一小片黑影。
姜野摘下头盔,顺手从车尾抽出一根扳手。
“谁啊?”
没人答,他走过去,一脚踹开垃圾桶。
砰。
垃圾桶撞上墙, 黑影动了一下。
一个男人靠在墙根。
黑西装,白衬衫,腹部被血浸透,金丝眼镜碎了一边,镜片后那双眼冷意很重,更要命的是,他手里有枪,黑洞洞的枪口抬起,正对姜野眉心。
姜野停住脚,巷子里只剩水滴声。
男人声音哑得磨耳。
“滚。”
姜野看了眼枪,又看了眼他腹部的伤口。
“你这出血量,还挺有礼貌,都快死了,还知道让我滚。”
男人手指扣紧。
姜野抬起扳手,慢慢把枪管拨开,动作不快,却稳得离谱。
“开枪行。”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花衬衫。
“弄脏我九块九包邮的衣服,得赔。”
男人眼底掠过错愕。
姜野蹲下,扯开他的外套,伤口在右腹,刀口很深,没伤到要害,但再拖半小时也差不多凉了。
他啧了一声。
“有钱人吧?”
男人盯着他,不说话。
姜野指了指他的袖扣。
“这玩意儿够我修理铺一年房租。”
男人喉结滚了滚。
“别碰我。”
“行。”
姜野站起来。
“那我走了,你自己在这儿给老鼠加餐。”
他真转身,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男人倒了,枪也脱手,滑到姜野脚边。
姜野低头看着那把枪,沉默两秒。
“操。”
他把枪踢进垃圾桶底下,又回去抓住男人衣领,男人比他高,骨架沉,西装布料好得不像话。
姜野拖得不怎么温柔,男人后背在地上擦出一道血痕。
“别死我门口。”
姜野边拖边骂。
“城管来了我说不清。”
修理铺卷帘门被他踹开,灯一亮,满屋机油味扑出来,墙上挂着扳手,钳子,气泵,角落里停着一辆盖着防尘布的赛车,轮廓低伏,压着沉沉的力量。
姜野把男人丢上旧沙发,男人眉头紧皱,呼吸急促,手指却攥紧他的衣角,姜野扯了两下没扯开。
“撒手。”
男人没醒,他陷在梦里,额角青筋绷起,牙关咬得发响。
姜野刚想掰开他的手,男人忽然往他身边靠了靠,下一秒,那张冷白的脸贴近了姜野的腰侧,呼吸慢慢稳了。
姜野没动。
“……不是吧?”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机油味,汗味,还有没点燃的劣质烟草味,挺正常,男人却攥着不放,手指越收越紧。
姜野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行啊。”
“顾承安花五百万买我滚。”
“你要是醒了不付八百万,我把你卖给黑诊所。”
沙发上的男人没回应,但他紧绷的眉眼,竟一点点松开,濒死的人,终于在这间机油味很重的修理铺里睡了过去。
第2章 禁欲总裁浑身刀疤,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修理铺惨白的白炽灯接触不良,发出嗞嗞的电流声。
飞蛾绕着灯管乱撞。
姜野站在布满黑油污的水泥地上,看着脚边的男人。
这人早昏死过去。
手指还死死抠着姜野花衬衫的衣角。
骨节顶起一层薄皮,青筋一根根梗着,绷得出奇的高。
姜野试着扯了两下。
没扯动。
血水顺着高定西装的下摆往下滴。
吧嗒。
吧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