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3)
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汪成一滩暗红。
“碰瓷也挑个好地儿。”
姜野咬着牙花子,反手掀开那件被血浸透的外套。
右腹部一道刀口翻卷着皮肉。
创口边缘生生嵌着几块暗灰色的金属破片。
黑血直往外冒,顺着男人的腰腹纹理往下淌。
高爆破片。
姜野眯起眼打量。
这玩意破坏力大,伤口周围的肉都被烫熟了。
再不取出来止血,人熬不过今晚。
他懒得废话,一把攥住男人的西装后领。
连拖带拽,把这个身高过了一米九的重伤患往修理铺最里侧拖去。
死沉死沉。
男人在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这他妈平时吃多少造价的补品,长这么大块头。”
姜野骂骂咧咧。
角落里停着一辆盖着厚重防尘布的报废赛车。
底盘极低,趴在地上的野兽一般。
姜野单手把人扔在旁边的旧皮沙发上。
皮面年久失修,压出嘎吱嘎吱的响动。
他转身掀开防尘布一角,手熟练地探入赛车底盘,摸到一个藏得很深的金属暗格。
咔哒。
用力一拉,一个生了锈、涂着褪色战地迷彩的黑色急救箱被抽了出来。
箱体边缘全是撞击留下的坑洼,带出陈年硝烟味。
姜野从裤兜里摸出一根压扁的廉价烟,叼在嘴里。
没点火,纯当安抚牙床。
单手撬开急救箱锁扣。
里头压根没有常规的纱布碘伏。
全是硬核的战地军用医疗器械。
剪刀、止血钳、缝合针,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抓起一把医用剪刀,他转回沙发前。
刺啦。
姜野下手没半点轻重。
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衬衫,被他几剪刀裁成了破布条。
布料撕裂,夜风倒灌进伤口。
男人喉咙里滚出低吼。
高热和半昏迷让他整个人绷得很紧。
衬衫彻底剥落。
白炽灯的光打在男人躯干上。
姜野握着剪刀的手停住了。
精悍。
爆发力。
肌肉线条硬扎扎的。
惹眼的不是身材,是那身陈年旧疤。
左胸一道贯穿刀伤,偏离心脏半寸不到。
右肩两处弹孔痕迹。
腹部还有爆炸留下的烧伤。
修罗印记层层叠叠。
姜野咬着烟嘴,乐了。
这哪里是什么正经生意人。
活脱脱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玩得挺野啊老板。”
姜野嘟囔了一句。
时间紧。
他拧开一瓶六十五度的高浓度二锅头,直接往双手和镊子上浇洗。
狭小的空间里,刺鼻的酒糟味盖过了血腥味,转头又被常年不散的劣质机油味压了回去。
左手摁住男人的肩膀,右手捏稳镊子。
姜野眼底的散漫褪了个干净。
留下的只有稳准狠。
不用麻药。
镊子尖端直直探入血肉模糊的伤口。
叮。
金属镊尖碰到嵌在肌肉深处的破片。
脆响。
疼劲在这个当口,引爆了男人体内压着的病理性狂躁。
本该昏迷的人毫无预兆地睁开眼。
瞳孔充血发红。
没有理智。
只剩下野兽濒死反扑的本能。
姜野连缩手的时间都没有。
砰。
一只手卡住了姜野的脖颈。
力道骇人。
这股蛮牛般的蛮力将姜野整个人掀飞,连人带骨头砸在身后的工具柜上。
铁皮柜剧烈摇晃。
扳手、螺丝刀、千斤顶配件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后背生疼。
气管被死死锁住。
嘴里叼着的烟掉在地上,沾了油灰。
肺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榨干。
姜野双手扣住男人的手腕,想上反关节技卸了对方的骨头。
纹丝不动。
这只手硬过生铁。
一个失血超过一千毫升、腹部重伤的人,单手就能捏断一个成年男性的颈椎。
完全违背了常理。
男人的脸逼近。
红着眼,另一只手已经摸向地上的重型管钳。
要砸碎他的头骨。
缺氧让姜野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地下黑市摸爬滚打出来的本能让他没空发慌。
退就是死。
姜野眼底也泛起狠劲。
果断松开掰手腕的双手,转而抓住自己身上那件花衬衫的外套衣襟。
这件外套穿了三天没洗。
吸饱了底盘下的机油、灰尘和劣质烟草的味儿。
酸爽至极。
嘶啦。
姜野硬生生扯下自己的外套。
迎着那股能掐断他脖子的蛮力,他不退反进,上半身往前猛压。
带着刺鼻气味的外套,被他粗暴地糊在男人那张冷厉的脸上。
捂严实了。
连嘴带鼻子全闷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