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20)
姜野完全没把他当千亿总裁,语速很快,半点不客气:“十四号套筒,六角扳手,左边第二个钛合金卡扣,动作快点。”
陆霆洲从未碰过这些维修工具。
但在顶尖商战头脑的恐怖记忆力支撑下,他目光一扫,准准从工具箱里挑出对应物件,稳稳塞进姜野手里。
起初还有些生涩。
三次交接后,陆霆洲便跟上了姜野那快到离谱的节奏。
两人在逼仄空间里,建立起一种古怪的默契。
金属工具在两人手中飞速传递,碰出清脆声响。
每一次交接都干净利落。
随着组装深入,陆霆洲侧过头,近距离注视姜野的操作。
没有图纸,没有任何微米级测量仪器。
姜野仅凭一只完好的右手和受限制的左手,依靠肌肉记忆和触觉,将那些复杂到极点的军工级非标件一件件嵌合。
他的手指在复杂机械结构中穿梭,每一次发力,每一次旋转,都准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霆洲眼底压下沉色。
这根本不是底层修车工能做到的事。
陆家掌控着国内最顶尖的军工渠道,他太清楚这台缸体的组装难度。
哪怕是陆家重金聘请的首席机械师,也需要借助精密仪器耗时三天才能完成对接。
而姜野,只用了一把扳手和惊人的直觉。
“你从哪学来的这套非标件盲装手法?”
陆霆洲沉声问,声音在狭窄车底带起微弱回声。
“闭嘴,递你的扳手。”
姜野头也不抬,直接将一枚螺母甩进他掌心。
修理铺内闷热难当。
高强度的精细发力,让姜野额头布满汗珠。
一滴汗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啪地落在陆霆洲的手背上。
烫得很。
随着体温升高,姜野身上那股廉价机油味与劣质烟草味彻底散开,在车底这方寸之地浓烈到了顶点。
姜野呼吸急促,每一次胸膛起伏,都会无意擦过陆霆洲的手臂。
肌肉摩擦带着惊人的热度。
这股气味灌入陆霆洲的呼吸道,强行冲刷着他脑海中残存的躁意。
那折磨了他三年,让全球名医束手无策的狂躁失眠症,被压得服服帖帖。
脑海中那些喧嚣的,撕扯的疯狂声音,在这一刻全部安静下来。
陆霆洲呼吸变得粗重。
他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姜野,看着对方沾着黑油的侧脸,看着那双专注到发狠的眼睛。
那层高高在上的防备碎得干净。
陆霆洲垂在身侧的手掌慢慢收紧。
他想把这个能治愈他,又野性难驯的人扣在身边。
就像姜野掌控那些冰冷机械一样。
咔哒。
伴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音,最核心的钛合金主轴完美锁死。
姜野长舒一口气,吐掉嘴里已经咬烂的烟头。
他脚下一蹬,带着滑板顺畅地滑出车底。
他站起身,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机油,大拇指重重按下旁边的点火测试仪。
轰!
沉闷低吼般的引擎声,在破旧修理铺内当场炸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强大的气浪吹动地上的灰尘。
整个地面都跟着震颤,那是原始又暴力的机械美学。
陆霆洲跟着从车底滑出。
他站起身,看着靠在崭新机械旁,嘴角挂着狂傲笑意的黄毛。
引擎声一浪压过一浪。
陆霆洲垂在身侧的手掌慢慢收紧。
这辆车活了。
第13章 三颗钢珠断黑市,陆总一通电话锁死顾家
姜野抬手关掉点火测试仪。
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在修理铺里停下,空气里只剩机油受热后的焦灼气味。
他从车底滑出,随手扯过一块破抹布,胡乱抹了一把下颌的汗水。
陆霆洲站在一旁,视线落在他沾着黑油的脸上,又扫过那只还带着青紫痕迹的左腕。
刚才在车底,姜野单手把千万级缸体装活的画面,还压在他脑子里。
顾承安那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在这种人面前,只配当笑话。
陆霆洲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嗓音冷硬平稳:“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姜野嗤笑出声。
他单手插进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兜,摸出一部按键掉漆,专门用来收敲诈款的老年机,手腕一抖,抛向陆霆洲。
“别把老子两块钱话费打超了。”
姜野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超一毛,拿你那辆破车抵债。”
陆霆洲稳稳接住这部充斥着廉价塑料感的手机。
他没理会这句腹诽,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修理铺后院没有灯光的死角。
夜雨连绵,后院堆满了废旧轮胎。
陆霆洲靠在轮胎山旁,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磨损严重的键盘上快速盲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