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205)
“北美那边正式发来了赛道的挑战书。”
他打开平板,“赛程已经确定:七天后,北美内华达戈壁K-12死亡公路赛。不限车型,不限改装,不限手段。唯一的规则是——活着到终点。”
姜野看着平板上的赛道名称。
K-12。
这条赛道在地下赛车圈有个别名——“十二棺材路”。
总长度一百二十公里,穿越城区、山地和戈壁三种极端地形。
得名的原因是,在这条赛道的历史上,有十二辆赛车永远没能到达终点。
“挑战者除了我之外还有谁?”
姜野问。
“名单没有公开。但根据我们的线人情报,至少有三支车队已经报名。其中一支是陆怀瑾残党直接资助的——车手代号'锈钉',北美地下赛圈排名第三。用的是改装过的福特F-150猛禽重型皮卡,自重超过三吨,车头焊了冲撞锥。”
“三吨?”
姜野嗤了一声,“慢得跟爬虫一样。在戈壁段靠重量碾压?”
“不只是重量。”
特助补充,“锈钉的战术风格是专门撞停对手,然后用副手从车窗开枪。”
“不限手段。”
姜野重复了一遍这个规则。
“对,不限手段。”
特助合上平板,“所以枪械、冲撞、路障、电子干扰……什么都可能出现。”
姜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牛奶,一口喝光了。
“好。”
他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牛奶渍,“七天。够了。”
“黑棺的最终调试还差——”
“三天能调完。剩下四天拿来适应性训练和战术推演。”
姜野扯过帆布包背到肩上。
“还有,从今天开始我要住在车库。别人不准进来。”
“包括我?”
陆霆洲终于停下了打字。
姜野看着他。
“……你除外。”
陆霆洲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
“那是自然。”
他说,“领航位一直是我的。北美,我跟你去。”
“你肩上有伤。”
“到那时候已经拆线了。”
“狂躁症——”
“有你在就不发。”
姜野咬了咬牙。
他走到陆霆洲面前,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跟坐在椅子上的陆霆洲几乎鼻尖对鼻尖。
“陆霆洲。”
“嗯。”
“师父的手表你帮我拿回来了,我记着这个。”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北美赛道上,我会替师父把那些人碾成渣。你要做的,就是安安稳稳坐在副驾上,帮我报弯道。”
“然后呢?”
“然后我们赢了之后回来……”姜野的眼神闪了一下,“你想干嘛就干嘛。”
陆霆洲看着他的眼睛。
外面的晨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打在两个人身上,把姜野半边脸照得透亮——琥珀色的瞳孔、上挑的眼尾、鼻梁上那道因为缺觉而略显憔悴的阴影,以及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狠戾笑意。
好看得要命。
凶得也要命。
陆霆洲伸手,扣住姜野撑在桌上的那只手。
他低头,嘴唇贴在姜野的指关节上——创可贴的边缘和指节的皮肤交界处,用了一个极轻的力道。
不算吻。
更像是一种仪式感的确认。
“好。”
他说,“我陪你。”
姜野的耳尖红了一瞬。
他迅速抽回手,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走了。我还得回车库改底盘。”
“中午上来吃饭。”
“再说。”
“不是'再说'。是'好'。”
“……好。行了吧?”
姜野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一瞬间,他停了两秒。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师父的旧手表。
表盘上的秒针在走。
嘀嗒。
嘀嗒。
嘀嗒。
七天后,北美,K-12死亡公路。
“等我。”
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话,然后把帆布包甩到背上,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第121章 扳手没收,领航员的强制断电
修理铺地下车库的白炽灯泡已经连续亮了十四个小时。
姜野趴在改装台下面半个身子钻进黑棺战车的底盘夹层里,左手举着焊枪,右手攥着六角扳手用力拧一颗钛合金固定螺栓。
汗水从额角滑落顺着鼻梁滴在护目镜片上,遮挡了一小块视野。
他没有腾出手去擦。
焊枪喷出的蓝白色弧光在底盘合金板上拉出一道笔直的焊缝,高温将空气烤出扭曲的纹路。
这是第三十七条焊缝。
他从早上九点进车库到凌晨一点,中间只喝了两口凉透的黑咖啡,吃了半块马可塞过来的压缩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