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207)
陆霆洲顺着他后撤的力道往前跨了一步,左手绕过姜野的腰按在他身后的改装台边缘,右手仍然牢牢攥着那只手腕。
姜野的后腰硌在改装台的金属边框上。
台面上铺满了他画了一整天的底盘焊接图纸,几支铅笔滚落在地。
两个人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贴在一起。
陆霆洲的真丝睡袍蹭到姜野沾满油污的背心上,黑色丝绸上立刻印了几道灰白的指印。
他完全不在乎这些污渍。
“把手套脱了。”
“不脱。”
陆霆洲没等他同意直接用牙咬住姜野右手防滑手套的指尖,一根一根往外扯。
粗糙的帆布手套被扯离手指,姜野的手指暴露在车库偏凉的空气中,指尖微微蜷缩。
手腕到指根的皮肤上全是细小的焊渣灼伤点,手指关节因为长时间握扳手已经僵直发白。
陆霆洲把扯下来的手套丢到地上。
他用两只手包住姜野的右手。
陆霆洲的掌心温度很高,贴着姜野冰凉的皮肤传来热度。
他的拇指从姜野手腕内侧的旧疤开始沿着前臂肌肉的走向往下推,力道刚好按在痉挛的肌束上。
姜野吸了口气。
僵硬了十几个小时的肌肉在外力揉捏下突然放松,酸软的感觉顺着神经末梢窜到肩膀,激得他手肘发麻。
“你也不看你自己。”
陆霆洲的拇指揉开一个紧绷的结节。
“从早上到现在快十七个小时没停,手腕肿成这样还在硬撑。”
“三条焊缝而已。”
“三条焊缝明天焊。”
陆霆洲的手掌包裹着姜野的整只手。
他把对方僵直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活动。
“死在工作台上到不了北美,比输了还丢人。”
姜野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陆霆洲揉捏的力道加重,从手腕一路推到手肘内侧,拇指沿着尺骨边缘的韧带压下去。
那块因为旧伤导致增生的组织在按压下作痛,但痛感过后紧跟着的是一种松弛感。
姜野的后背不自觉地靠向改装台。
他嘴里的烟已经被咬得彻底散架了,烟丝碎在嘴角。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姜野呼吸有些乱。
“你上次给我取弹头之后做的术后按摩,我记住手法了。”
“我那个是医疗手法。”
“我改良了。”
“改良个屁,你这是在捏面团吗,轻一点。”
陆霆洲的掌心滑过姜野小臂内侧最薄的那层皮肤,指腹压过一处旧疤边缘的敏感区域。
姜野的话断在喉咙里。
他的呼吸乱了一拍。
陆霆洲抬眼看他。
车库的白炽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满是图纸的台面上交叠着。
“还要扳手吗。”
陆霆洲的声音贴着姜野的耳廓,呼吸打在耳垂上。
姜野用左手撑着改装台的边缘。
他没有说话。
陆霆洲的手从他的前臂滑到肩膀,拇指按进斜方肌深处的死结里,碾磨的力道让姜野闷哼出声。
“你轻点。”
“忍着。”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你也忍住了。”
“那是因为上次你没这么使劲,操,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霆洲没有回答。
他的手掌从姜野肩膀滑到后颈扣住颈根,把人往自己方向带。
姜野的额头抵在陆霆洲的锁骨上。
真丝睡袍的布料贴着皮肤的温度很烫。
陆霆洲身上的古龙水气味钻进姜野的鼻腔里。
他感觉很累。
手腕疼,肩膀疼,后腰也硌得疼。
陆霆洲掌心揉过每一寸紧绷肌肉释放出的松弛感,把他十七个小时积累的焦躁慢慢冲刷掉。
他不想承认,但他确实需要休息了。
“明天仰焊测试。”
姜野靠在对方胸口说话,言语间已经带了困意。
“你得帮我托底盘。”
陆霆洲揉着他后颈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最后一条仰焊缝的位置在底盘最深处,我得整个人躺进去焊,焊的时候不能有任何震动,需要一个人从外面稳住千斤顶的手动液压阀。”
姜野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带着困意和认真。
“那个阀门的力矩需要持续输出八十公斤且中间不能断,你行不行。”
陆霆洲看着他脸上的汗水和油污沉默了两秒。
“肩上有枪伤。”
“所以我问你行不行。”
“行。”
陆霆洲回答得很干脆。
“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现在上去睡觉。”
姜野吐掉嘴里散架的烟,没再挣扎。
他推开陆霆洲,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铅笔和手套,把图纸按顺序码好。
他虽然不太情愿但也只能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