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218)
六个小时后K-12死亡公路起跑线上的十二辆战车将同时点燃引擎。
姜野手腕上那块旧手表的秒针正一格一格地走动。
第126章 起跑前六小时,黄毛被人形枷锁锁了一整夜
姜野是被热醒的。
后背贴着一具滚烫的躯体,那人的手臂箍在他腰上,力道大得不讲道理。
他试着翻身,腰间的禁锢收得更紧。
陆霆洲的鼻息打在他后颈,均匀而深沉,难得的安眠。
姜野动了动被压麻的左臂,偏头看了眼床头的电子钟。
上午十点零七分。
距离K-12死亡公路起跑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他又挣了一下,陆霆洲的手臂没有松。
这人睡着了力气比醒着还大。
姜野认命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窗帘没拉严,一道细长的光线从缝隙钻进来落在地毯上,将昨晚散落的衬衫扣子照得发亮。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那块旧军用手表的秒针在安静地走。
表盘下方有一道很细的裂痕,是师父在世时留下的磕碰。
姜野盯着那道裂痕看了很久。
身后的人忽然动了。
陆霆洲的手从他腰上滑到小腹,手指无意识地蹭了两下。
“醒了?”
姜野开口。
没有回应。
那只手又往下移了半寸。
姜野一把攥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腕。
“陆霆洲,你是梦游还是装睡。”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气流扫过他后颈的碎发。
“十点了。”
陆霆洲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你还知道几点。”
姜野松开他的手腕坐起来。
被子滑落到腰间,他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几声细微的响动。
陆霆洲侧撑着头看他。
晨光顺着窗帘缝隙爬上姜野的肩胛骨,那片皮肤上有昨晚留下的红痕。
陆霆洲的目光在那些痕迹上停了两秒。
“看够了没。”
姜野没回头。
“不够。”
姜野从床上下去,光脚踩在地毯上往洗手间走。
他走了三步被一只手从背后捞住腰。
“干什么,我去洗脸。”
陆霆洲从床上起身站到他身后,下巴搁在他的肩头。
他比姜野高出小半个头,这个姿势得微微弯腰。
“你腰疼不疼。”
陆霆洲的嘴唇擦过他耳垂。
“你昨晚问这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
姜野肘子往后顶了一下,陆霆洲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肩伤裂了别找我。”
姜野头也不回地进了洗手间。
水龙头拧开,凉水扑在脸上。
镜子里映出他锁骨下方一片深浅不一的印子,蔓延到胸口。
姜野面无表情地拉高了T恤领口。
遮不住。
他拽过旁边的高领打底衫套上,出来时陆霆洲已经穿好了衬衫。
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从昨晚的偏执困兽变回了那个冷淡矜贵的京圈掌权人。
切换之快令人发指。
姜野瞥了他一眼。
“你这人格分裂的速度比我换挡还快。”
陆霆洲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口,闻言偏头看他。
“我只在你面前分裂。”
“谢谢,不需要这种殊荣。”
房门被叩响。
特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语气谨慎。
“老板,早餐送到了,还有……陆子轩那边传来消息,六号库位的黑棺已完成最终检测。”
陆霆洲走过去开门。
特助推着餐车进来,余光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战场残骸”——地上的衬衫扣子、歪掉的落地灯、揉成一团扔在沙发角的浴袍。
特助的表情管理堪称一绝,面色如常地将餐盘摆好。
“今天的行程——中午十二点从酒店出发前往赛场,十二点四十抵达六号库位进行最后检查,下午两点正式发车。”
姜野已经坐到餐桌前,叉起一块煎培根塞进嘴里。
“锈钉那边有动静吗。”
“昨天脚踝脱臼之后连夜找了当地的正骨师,今早拍到他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特助顿了顿。
“脚踝缠了厚绷带,但确实不影响踩油门。”
姜野嚼着培根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
他那一下本就没有要废人的意思,只是教规矩。
陆霆洲坐到他对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赛道气温。”
“下午两点预估地表温度五十三度,空气温度四十一度。”
特助翻着平板。
“风速偏大,戈壁段有间歇性横风。”
“横风对重型车影响大还是轻型车影响大。”
陆霆洲看向姜野。
“看底盘重心。”
姜野又叉了一块培根。
“黑棺底盘压得低,钛合金配重块焊在传动轴两侧,横风吹不动我。锈钉那辆猛禽重心高,三吨多的自重加冲撞锥会让车头偏沉,横风从侧面来他方向盘会跑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