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22)
第一颗钢珠当场击碎探头镜头,画面变成一片雪花。
另外两颗钢珠擦着探子握钩的手指飞过。
血肉飞溅。
探子发出一声压到喉咙里的惨叫,冷汗立刻湿透脊背。
他低头看去,右手食指和中指的一大块皮肉被削掉,深可见骨。
鲜血混着雨水,很快染红了地面。
这黄毛用废铁杀人的手段,狠到了骨子里。
探子顾不上地上的设备,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连滚带爬地逃入深巷黑暗中。
他现在明白了。
这间修理铺,是黑市都不能碰的禁区。
城北黑市,地下台球厅。
残破的探头被扔在台球桌上。
坤叔捏着雪茄,盯着探头上平滑的金属切口,脸色沉得厉害。
“用废气动阀和钢珠,打出了狙击枪的穿透力。”
坤叔吐出一口浓烟,嗓音发沉。
“顾承安这次,踢到铁板了。”
周围的黑市核心手下面面相觑,压低的惊呼声在台球厅内蔓延。
“坤叔,顾家的单子还接吗?”
一名手下咽了口唾沫。
“接个屁。”
坤叔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通知下去,切断和顾家的一切暗线。”
“城中村那家修理铺,谁敢去惹,我亲自扒了他的皮。”
消息在黑市核心圈内迅速发酵。
顾家引以为傲的地下势力网,在姜野的三颗钢珠面前,开始土崩瓦解。
修理铺内。
空压机的轰鸣声被姜野一脚踩停。
陆霆洲握着那部老年机,从后院阴影中迈步走出。
他的视线越过满地零件,落在卷帘门底那摊新鲜血迹和陷阱残骸上。
姜野吐掉嘴里的烟草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陆霆洲。
“电话费没超吧?”
“没超。”
陆霆洲将手机抛还给他。
“但有人要破产了。”
姜野稳稳接住手机,瞥了一眼门底的血迹。
“门外的垃圾也清理干净了。”
在这个充斥着机油味与血腥味的逼仄空间里,两人视线撞上。
姜野咬回那半截没点燃的烟,嗤笑一声。
“陆老板,今晚加班费另算。”
陆霆洲看着他沾着机油的手,指腹在佛珠上停了停。
“记账。”
“顾家付。”
第14章 陆总半夜爬床,黄毛把他按成抱枕
卷帘门底部的暗红色血迹半干,顺着水泥地的裂缝蜿蜒。
姜野随手扯过一块沾满废机油的破抹布,蹲下身,粗暴地用力抹过去。
刺鼻的机油味盖住了腥气。
抹布擦过门缝,带出一枚硬物。
当啷一声,金属砸在水泥地上,声音在空旷的修理铺里格外刺耳。
姜野低头。
那是一枚沾血的黑色金属铭牌,上面刻着半个振翅鹰头图腾,是顾家核心探子特有的身份标识。
他捡起铭牌,粗糙的指腹蹭过锋利的金属边缘,蹭掉上面半干的血痂。
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顾家的狗,鼻子倒是真灵。”
姜野手腕一扬,铭牌在半空划出冰冷弧线,准准砸进墙角的废机油桶里。
咕咚一声,彻底沉底。
“既然把手伸进城中村,这笔账,就从这儿开始算。”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冷硬,压着刚见过血的狠劲。
修理铺彻底落锁,卷帘门严丝合缝。
前厅的残局收拾干净。
姜野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点生理性水光。
他转身走向工作台后的死角,从一堆报废汽车零件里,拖出一张简陋的军绿色行军床。
帆布面洗得发白,四条生锈铁腿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姜野三两下扒掉满是油污的外套,随手甩在旁边的破椅背上。
上半身只剩一件黑色跨栏背心,紧贴着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右臂上一道狰狞旧疤,在昏暗光线下压着陈年狠意。
他倒在行军床上,扯过一条起球的旧薄被搭在肚子上,闭上眼。
三秒后,呼吸归于平稳。
前厅那张边缘掉皮的破沙发上,陆霆洲躺在那里。
这位白天在商界杀伐果断,一句话就能锁死顾家百亿现金流的千亿霸总,此刻正穿着一件九块九包邮,印满滑稽椰子树的花衬衫,被迫蜷在逼仄沙发里,和这间破铺子格格不入。
夜色渐深。
城中村的雨停了,气温往下掉。
漏风的窗框缝隙里灌进湿冷夜风,打在卷帘门上哗啦作响。
修理铺内充斥着金属冷却后的寒意。
陆霆洲紧闭双眼。
他睡不着。
随着时间推移,花衬衫上原本沾染的姜野气味,正在被周遭湿冷空气和陈旧机油味一点点冲淡。
那股能安抚他神经的浓度,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