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23)
物理距离拉开,气味淡去,压在陆霆洲脑海深处的狂躁症重新苏醒,沿着神经末梢往上爬。
尖锐耳鸣在脑海里响起,搅得他太阳穴突突发疼。
三年前陆家血案的残影在眼底疯狂翻涌。
漫天火光,满地鲜血,还有那个代号为K的模糊背影,在他脑子里一遍遍掠过。
腹部刚缝合的刀伤受到牵连。
神经紧绷到顶点,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鲜血又渗出绷带。
陆霆洲牢牢攥紧沙发破损边缘。
手背青筋暴突,骨节绷出脆响,木质框架被他捏得发出哀鸣。
额头渗出细密冷汗,顺着高挺鼻梁滑落,砸在花衬衫衣领上。
他的呼吸开始失控,胸膛剧烈起伏,喉间压着粗重气音。
他倏然睁眼。
漆黑眼底布满骇人的红血丝,整个人被逼到失控边缘。
陆霆洲清楚意识到一件事。
这具患有严重皮肤饥渴症和重度狂躁的身体,对姜野的耐受阈值,正在急速拔高。
单凭一件残存味道的花衬衫,或者仅仅处于同一个屋檐下的距离,已经无法填饱他叫嚣着渴求安抚的神经。
他需要更重的气味。
需要真实的触碰。
需要那个人的体温来镇压体内肆虐的怪物。
失去冷静的西装暴徒,被最原始的渴求本能支配。
陆霆洲从破沙发上无声站起。
高大挺拔的身躯在惨白月光下,透着危险的侵略感。
名贵西装裤包裹着修长双腿,每迈出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他循着空气中那点热源与劣质烟草味,一步步走向修理铺深处。
军绿色行军床就在眼前。
陆霆洲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熟睡的姜野。
距离拉近后,姜野身上那股混着机油,烟草,以及年轻男性体温的浓烈气息扑面压来。
这股气息当场削弱了陆霆洲脑子里的噪音。
耳鸣声低了下去,火光残影开始退散。
但饥渴感没有满足。
细胞深处仍在疯狂叫嚣。
陆霆洲眼底的偏执压不住。
他不仅要闻。
他还要碰。
修长且布满青筋的手指探出。
他的视线锁定在姜野温热的侧颈皮肤上。
月光下,姜野侧颈大动脉旁,有一道很淡的齿痕状旧疤。
陆霆洲的指尖发着抖,带着无法克制的贪婪,一点点靠近那道疤痕。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皮肤的瞬间。
原本呼吸平稳的姜野,倏地睁开眼。
常年在黑市死人堆里练出的警觉,让他的身体先一步反应。
姜野以为是顾家探子去而复返。
他未受伤的右手瞬间化掌为刀,带着凌厉风声,直逼对方咽喉。
动作快,杀意重,没有任何试探,直接奔着要害去。
手刀在距离目标颈动脉半寸的位置,硬生生悬停。
掌风吹动陆霆洲额前碎发,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姜野看清了来人。
双眼猩红,满脸压抑痛苦,额头全是冷汗,整个人绷在失控边缘。
是那个麻烦精金主。
姜野眼底杀意退下去,只剩无奈和烦躁。
半夜发病摸过来,真把老子当人形安眠药了。
他没有动用武力将这个冒犯自己领地的男人一脚踹飞。
姜野烦躁地啧了一声,收回手。
下一秒,他单手攥住盖在自己身上,吸满体味与余温的旧薄被。
手臂发力。
他毫不客气地一把将薄被兜头糊在陆霆洲脑袋上。
陆霆洲还没从狂躁的恍惚里反应过来,眼前一黑。
紧接着,领口被一股蛮力拽住。
姜野连人带被子,将这个身高一米九的千亿总裁粗暴拽倒。
行军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铁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摩擦声。
陆霆洲高大的身躯砸在狭窄床面上。
没等他挣扎,姜野一条笔挺有力的长腿直接跨过来,牢牢压住陆霆洲试图反抗的下半身。
未受伤的右臂犹如铁箍,将人牢牢箍在怀里。
两人的体型都不小,挤在一张单人行军床上,严丝合缝,没有任何逃脱空间。
“要吸就给老子安分点。”
姜野闭着眼,下巴抵在被子边缘,声音带着浓浓睡意和不耐烦。
“再乱动,头给你拧下来。”
含糊骂完这句,姜野收紧手臂,强行把陆霆洲按在自己胸口,闭上眼继续睡。
被粗暴裹在被子里的陆霆洲,感官被顶到最高处。
黑暗中,姜野身上最浓烈的气味,将他整个人包住。
滚烫体温隔着单薄跨栏背心传递过来,烫贴着他冰冷的肌肤。
那股毁天灭地的狂躁感,被肌肤相贴的温度压平。
脑海里的噪音彻底消失。
撕裂的伤口痛感,也被这股体温奇异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