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230)
姜野淡地说。
“死了没意思。”
陆子轩张了张嘴,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他的视线落到陆霆洲搭在姜野后腰上的那只手,又飞快地移开。
“那个……小叔,隧道里架狙的三个人,已经定位到了。”
陆子轩快速汇报。
“在峡谷西侧三公里外的一个废弃矿坑里,外围队正在包围。”
“活口。”
陆霆洲只说了两个字。
“明白。”
陆子轩转身跑回车上。
终点区域开始有人围过来——赛方的工作人员、几个举着摄像机的记者、以及零散的观众。
姜野皱了下眉。
他不喜欢被围观。
“走。”
陆霆洲显然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他按住姜野后腰的手微用力,引导着他转向停在二十米外的另一辆黑色越野车。
那是特助提前安排在终点区域的接应车。
两人走出不到十步,一个举着话筒的赛方记者小跑过来拦在前面。
“冠军车手!请问——”
姜野连看都没看他。
陆霆洲的盲杖——不对,这次他没带盲杖。
但他的视线扫过记者的瞬间,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足以让对方的嗓子自动闭合。
记者僵在原地。
两人绕过他继续走。
到了接应车前,姜野拉开后座车门准备上车。
陆霆洲的手终于从他后腰移开。
但在姜野弯腰钻进后座的那一刻,陆霆洲的手指勾住了他后颈处赛车服的拉链环。
姜野被扯得一顿。
“干嘛。”
他回头。
陆霆洲站在车门外,逆着光。
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冲线之前,最后一眼看的什么。”
姜野愣了一下。
冲线之前?
他回想了一下。
最后一秒,黑白格子旗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他的眼睛确实偏了一下。
不是看终点线,不是看计时板——
是偏头瞥了一眼副驾。
陆霆洲显然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松开手指,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后座车门关上。
空调的冷气涌上来。
两个人并肩坐在后座,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姜野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
旧疤处的皮肤肿了一小圈,按下去有明显的热感。
“得冰敷。”
他喃。
“回酒店处理。”
陆霆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野没吭声,靠进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太阳穴突地跳着。
十八分钟的极限驾驶带来的精神消耗,此刻全部涌上来了。
车子启动了。
平稳的行驶感让绷了一整场比赛的神经开始松弛。
后座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野感觉到自己的头在往右边歪。
意识模糊的边缘,一个温热的肩膀接住了他偏过去的重量。
然后一只手覆上了他的左手腕。
掌心干燥,温度偏高。
指腹不轻不重地压在肿胀的旧疤上方。
不是按摩,只是压着。
那个力度刚好能缓解肿胀处的跳动感。
姜野的意识在那只手的温度中彻底沉了下去。
第134章 赛后回酒店,浴室里的强制验伤
“到了。”
陆霆洲的声音把姜野从浅眠中拉出来。
姜野睁开眼。
窗外是酒店地下车库的灯光,白惨惨的。
他的脑袋还靠在陆霆洲肩膀上。
姜野坐直身体。
脖子因为歪了太久有些僵硬,他活动了两下。
“睡了多久。”
“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从终点线到酒店的车程并不短,中间他完全没有知觉。
后座的车门被从外面拉开。
特助站在门外,表情恭敬中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陆爷,姜爷。顶层套房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和医疗箱都备齐了。”
姜野活动着左手腕下了车。
肿胀比赛道上更明显了,整个手腕比右手粗了一圈。
陆霆洲跟在后面下车。
他的视线落在姜野左手腕上,眉心微压了一下。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
姜野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
赛车服的拉链已经被他扯开到胸口,露出里面湿透的打底衫。
汗水、机油残留的气味和赛车服内衬的合成纤维味混在一起。
陆霆洲站在他旁边,手插在裤兜里。
“你颊上那道伤。”
姜野闭着眼说。
“皮外伤,不碍事。”
“进房间先处理。”
“先处理你的手腕。”
“我的手腕不用处理,冰敷一下就行。”
“那是因为你没看见它现在肿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