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231)
姜野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
确实肿了不少。
“……冰敷就行。”
他坚持。
电梯门开了。
顶层走廊只有这一间套房,门已经虚掩着。
姜野推门进去,直奔客厅的冰桶。
他从里面抓出几块冰用毛巾裹了,敷在左手腕上。
冰冷的触感让肿胀处的热感稍微缓解。
陆霆洲关上房门,站在玄关处脱掉赛车服外层的夹克。
里面的防火内衬贴着他的身体,被汗水浸透后紧绷地勾勒出肩背的轮廓。
右肩的位置,白色的防火内衬上有一小片洇开的深色——枪伤的缝合处可能又渗了血。
“你肩膀。”
姜野按着冰袋偏过头看他。
“不碍事。”
“棺材板路段你帮我按方向盘的时候,震动传到肩膀了吧。”
陆霆洲拉开冰箱拿了一瓶水。
“没有。”
“骗鬼。”
“比你的手腕轻。”
陆霆洲扭开瓶盖喝了一口。
“先洗澡,洗完一起处理。”
姜野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站起来,把冰袋丢在茶几上。
“一起。”
陆霆洲拧瓶盖的动作停了一帧。
“省时间。”
姜野已经在脱赛车服了。
他单手扯开左臂的魔术贴,防火外套滑落到地上。
“你肩膀我顺便看一眼,我手腕你帮我冰敷。各取所需。”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陆霆洲将水瓶放在台面上。
“好。”
浴室很大。
干湿分离的设计,花洒那边是全开放式的,没有浴帘也没有玻璃隔断。
姜野先进去,把水温调到偏热。
蒸汽开始在浴室里弥漫。
他背对着门口,将湿透的打底衫从下往上撩起来扯掉。
后腰那条三年前的车祸旧疤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从左侧肋骨一直延伸到脊椎右侧,疤痕已经变成了浅白色,但纹路依然狰狞。
花洒的热水冲下来。
姜野仰头,让水流从头顶浇下,冲刷掉一整场比赛的汗水和疲惫。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伤口别碰水。”
他说。
陆霆洲走到他旁边。
防火内衬已经脱掉了,右肩的纱布上有一块铜板大小的血渍。
“我知道。”
陆霆洲的声音在水声中显得低沉。
他没有站到花洒下面,而是拿起置物架上的防水敷贴,贴在自己肩膀的纱布外面。
然后他转向姜野。
“手给我。”
姜野将左手伸过去。
陆霆洲接过那只肿胀的手腕。
水流从姜野的肩膀上滑下来,流过他伸出的小臂,滴落在陆霆洲的手上。
陆霆洲的拇指在肿胀处的外缘轻轻压了一圈。
他的动作极其谨慎,力度控制在不会加重炎症的范围内。
“筋膜没有撕裂。”
他判断。
“是旧伤区域的充血水肿。冰敷加压迫包扎,两天能消。”
“我知道。”
姜野低头看着被对方握在手里的自己的手腕。
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砸在陆霆洲的手背上。
“那你还拿冰块直接敷。”
陆霆洲的眉头皱起来。
“温差过大会导致血管骤缩,反而加重——”
“你怎么什么都懂。”
姜野打断他。
“提前查的。”
陆霆洲的拇指在他脉搏上停了一下。
“你这个伤的所有处理方案和禁忌,我两周前就全部背下来了。”
姜野的喉结微动了一下。
水流哗哗地冲着两个人中间不到半米的空间。
蒸汽越来越浓。
陆霆洲将姜野的手腕翻过来,掌心朝上。
旧疤的纹路在潮湿的皮肤上变得更明显了。
他低下头。
嘴唇贴上了那道旧疤。
温度比水流还要高。
姜野的手指瞬间蜷缩了一下。
“你——”
陆霆洲抬起眼看他。
水汽蒙在他的睫毛上,遮去了眸底那种近乎偏执的深沉色泽。
“疼吗。”
他问。
嘴唇还贴在那道疤上。
说话时的气息直接扫过姜野的手腕内侧。
姜野的呼吸乱了一拍。
“……不疼。”
陆霆洲的另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后腰。
指尖精准地落在那条蜿蜒的车祸旧疤上。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他对这个身体上每一处伤疤的位置都了然于胸。
“这里呢。”
“不疼。”
手指沿着疤痕的纹路缓缓下移。
“这里。”
姜野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陆霆洲。”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水流从他的肩膀上倾泻而下,沿着胸腹的肌肉线条分流成数股细流。
“验伤验到我裤腰带了,你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