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233)
“……你够了。”
“不够。”
陆霆洲的膝盖挤进了姜野的双腿之间。
床垫在两个人的重量下凹陷出一个深深的弧度,将他们裹在正中央。
姜野的后腰旧疤压在柔软的床面上,那条从左肋延伸到脊椎的疤痕因为被覆盖而没有暴露在冷空气中。
但陆霆洲的手还是精准地摸了上去。
隔着床单,指腹描摹着那条他早已熟记于心的纹路。
“在赛道上。”
陆霆洲的额头抵着姜野的。
呼吸交缠。
“每次你过弯的时候,我在想这个。”
“你在想摸我的疤?”
“我在想你活着。”
姜野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从陆霆洲的手指间抽出来,扣住了对方的后颈。
五指收紧。
“我现在活着。”
他说。
“我知道。”
陆霆洲的唇压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在浴室里那种带着水汽和蒸腾热度的吻。
是干燥的、带着力道的、带着三百公里赛道上所有不能说的话的——
碾压。
姜野被按进了那张两千万的床垫里。
床架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节奏越来越快。
套房的隔音很好。
但如果特助此刻站在走廊里,他大概还是能听到床架在承受远超日常使用限度的重压。
事实上特助并不在走廊里。
他在一楼大堂喝第四杯美式,苦得发涩。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陆子轩的消息弹出来:
“小叔和姜哥回来多久了?”
特助回复:“两个小时。”
“怎么还不下来?战术队等着汇报呢。”
特助慢地打了一行字:“建议明天再汇报。”
“为什么?”
特助看了一眼天花板的方向。
他删掉了正在打的字,重新输入:“姜爷需要休息。”
发送。
然后他关掉屏幕,端起美式一饮而尽。
顶层套房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一个小时,可能更长。
窗外内华达的天色从午后的白炽变成了傍晚的橘红。
夕阳的余晖透过没有拉上的落地窗帘,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体染上一层暖色调。
姜野仰面躺在床上,右臂搭在眼睛上方挡住最后一丝刺目的天光。
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
胸腹的起伏幅度恢复到正常水平。
身侧,陆霆洲侧躺着,右手的臂穿过姜野的腰下面,将他牢牢箍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他的脸埋在姜野的颈侧。
姜野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打在自己皮肤上——缓慢的、均匀的。
“睡着了?”
姜野低声问。
没有回应。
姜野移开挡在眼前的手臂,偏头看了一眼。
陆霆洲的眼睛闭着。
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
嘴唇微张开,呼吸的节奏稳定得像节拍器。
他睡着了。
在一场比赛之后、在浴室和卧室的两轮折腾之后,这个患有重度失眠和狂躁症的人,在姜野的身边毫无防备地沉入了睡眠。
姜野看了他两秒。
然后将视线移开。
他的左手抬起来,在陆霆洲箍住自己的那只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
不是安抚。
只是确认这条胳膊还在。
窗外的夕阳缓缓沉入戈壁的地平线。
橘红的光最终被深蓝取代。
套房里彻底暗下来。
两个人的呼吸在黑暗中交叠成一个平稳的频率。
外面的世界——陆怀瑾的残党、三年前的血案、京圈的洗牌——都暂时退到了门外。
这一晚只有他们两个。
赛道上赢回来的命,此刻正安静静地搁在一张两千万的床垫上。
第136章 内华达的早餐摊没有煎饼果子
次日清晨。
姜野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结果摸了个空——他被箍得太紧,胳膊伸不到那么远。
陆霆洲搂着他的手臂在这一夜之间不仅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
手机还在震。
姜野踹了一脚被子。
“陆霆洲。”
没反应。
“陆霆洲,手机响了。”
这人的呼吸依然平稳。
姜野深吸一口气,侧身用膝盖顶了一下陆霆洲的大腿。
陆霆洲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
他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缓慢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在清晨的光线中是浅琥珀色的。
刚醒来的瞬间带着一丝茫然,但在对焦到姜野的脸上之后,瞬间恢复了清明。
“几点了。”
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
“不知道,手机在你那边。”
陆霆洲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
“七点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