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29)
顾家倒了。
他绝不能跟着陪葬。
“知宁……”
顾承安抬起头,向她伸出手,抓住最后一根救命草般开口。
“你干爹是商会会长,你去求求他,让他出面保我。”
“只要度过这次难关,我马上娶你!”
沈知宁连掉在地上的真丝披肩都不捡。
他踩着高跟鞋,小心避开地上的碎玻璃,快步走到玄关。
“承安,我去求干爹捞你。”
“你在这里等我。”
他随口扔下一句敷衍到极点的借口,无视顾承安伸在半空的手,拎起架子上的限量版爱马仕包,头也不回地跑出别墅大门。
高跟鞋声迅速远去。
跑车引擎轰鸣声也跟着远离。
空荡巨大的别墅里安静下来,只有风从破碎落地窗灌进来,吹得窗帘疯狂翻动。
众叛亲离的顾承安跌坐在满地尖锐碎玻璃渣中,名贵真丝睡袍被划破,渗出血迹。
他看着平板上被冻结为零的账户余额,大脑空白了几秒。
随后,他抬起头。
脑海中闪过昨天中午在西餐厅里的画面。
他随手签了一张支票,轻蔑甩在姜野那个黄毛面前。
“五百万,拿着滚。”
“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那是顾承安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一笔活钱。
用的是海外不记名账户,绝对没有被冻结。
顾承安从玻璃渣里爬起来,双眼透出病态的光。
五百万。
只要拿到那五百万,他就能买机票逃出国。
他还能东山再起。
顾承安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出别墅,直奔城北那个破旧修理铺。
第18章 顶级底盘改装完成,今晚全城看我表演
市中心,顾家别墅。
绝望的嘶吼夹着瓷器碎裂的闷响,穿透厚重的雕花大门。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冷漠驶离,引擎声很快散进京圈夜色里。
顾家完了。
这场席卷半个商界的金融地震,只用了三个小时,就把这个百年世家的脊梁踩断。
城北老街。
外界翻天覆地,在这里激不起半点水花。
清晨的修理铺里,照旧是劣质机油的刺鼻味。
头顶那台老旧吊扇发出吱呀吱呀的摩擦声,慢吞吞搅动着闷热空气。
姜野咬着半截没点燃的劣质香烟,站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前。
他单手攥住工作台旁的防尘布,用力一扯。
灰尘扬起。
防尘布下,一套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千万级底盘悬挂组件,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碳纤维连杆和航空级钛合金避震器,带着顶级工业造物才有的压迫感。
它摆在破败轮胎和生锈铁架之间,贵得刺眼。
姜野吐掉嘴里的烟蒂,一脚踩灭。
他仰面躺上那块满是划痕的修车滑板,单脚蹬地。
哧溜一声。
滑板带着他整个人,准准滑入那辆只剩骨架的越野车底。
逼仄的车底空间里,光线暗了下来。
“14号梅花扳手。”
姜野盯着上方复杂的机械结构,头也没回,随口报出工具型号,左手伸向外侧。
工具车旁,站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陆霆洲穿着一件九块九包邮的劣质花衬衫。
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结实锁骨。
堂堂千亿财阀掌权人,刚刚一句话定下顾家生死的商界暴徒,此刻站在一堆破铜烂铁中间,正给一个黄毛修车工递工具。
他扫过工具车,挑出一把14号梅花扳手,稳稳拍进姜野摊开的掌心。
顺手,陆霆洲拿起一块破旧黑抹布。
姜野从车底递出一个沾满废油的旧齿轮。
陆霆洲接过,用抹布将上面的黑油一点点擦干净,动作熟练得像已经在这里干了很久。
改装进入核心阶段。
姜野在车底频繁发力,拆卸生锈死扣,强行组装高强度钛合金连杆。
粗壮小臂的肌肉绷起,青色血管压在皮肤下。
汗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砸落,落在冰冷金属底盘上,碎成水点。
随着体温升高,廉价烟草味混着浓烈机油味,被热气蒸起来,顺着姜野敞开的工装领口涌入狭窄空间,又从车底缝隙向外扩散。
站在一旁的陆霆洲,动作停了。
他低头,视线压在车底露出的那截劲瘦腰身上。
随着姜野发力,洗得发白的T恤向上卷起,露出紧实腹肌边缘。
汗水顺着肌理向下滑落。
陆霆洲的呼吸节奏乱了。
清醒状态下的皮肤饥渴症,重新冒头。
体内的狂躁因子被这股若有若无的气味勾住,沿着神经一路拉扯,催着他靠近,催着他索取更多。
陆霆洲抬起手。
粗糙指腹按在胸口,用力摩挲那枚挂在脖子上的黄铜弹壳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