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黄毛修车工?你小叔求我疼他(30)
那是前几天姜野随手用废件打磨出来的玩意儿,上面还残留着很淡的烟草味。
但现在,不够了。
三年前那场血案的残影,在陆霆洲脑海中翻滚。
满地鲜血,刺目闪光灯,还有挥不去的铁锈味。
破坏欲在血液里疯长。
长期清醒让他对姜野气味的需求阈值不断拔高,空气里残留的这点味道,填不满他快要崩断的神经。
咔。
细微的金属变形声响起。
陆霆洲右手握着一把实心精钢扳手。
此刻,那把坚硬扳手,被他无意识暴增的握力捏得弯出弧度。
车底。
姜野正准备锁死下一个螺母。
他察觉到,上方递工具的节奏断了。
空气里的气压压低,危险的侵略感顺着车底缝隙灌进来,激得人后颈汗毛立起。
姜野眉头一皱,一脚重重蹬在内侧轮胎上。
滑板迅速滑出车底。
姜野刚一抬眼,就撞进一双爬满猩红血丝的眸子里。
陆霆洲站在半步之外。
紧绷下颌线透着危险,脖颈青筋暴起,铺子里的温度被他压得发沉。
这位商界暴徒,正游走在失控边缘,随时可能撕碎眼前的一切。
被病理本能和占有欲驱使的陆霆洲,迈开长腿。
高大身躯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逼近。
他直接将姜野堵在工作台和废旧轮胎之间的死角里。
阴影压下来,断了所有退路。
陆霆洲喉结剧烈滚动,嗓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砾,贪婪压不住。
他俯下身。
鼻尖带着偏执索求,直逼姜野沾着黑机油的侧颈大动脉。
换成旁人,面对这种千亿级别猛兽的越界压迫,早就腿软后退。
姜野没有退。
他连防御姿态都没摆,双手还随意搭在身侧。
姜野只是散漫挑起半边眉,任由对方高大的阴影把自己罩住。
“啧。”
姜野满脸嫌弃地冷嗤。
“你这破病还带挑时候发作的?麻烦精。”
话音落下,姜野空出的左手一把抓向旁边工作椅椅背。
那里搭着一件宽大的脏工装外套。
那是姜野穿了整整三天,吸饱劣质烟草,浓烈机油和他身上体温的破衣服。
上面还沾着几块干涸泥斑。
姜野拎起那件脏外套,迎着陆霆洲那张俊美又极具攻击性的脸,毫不客气当头罩下。
动作粗暴到了极点。
没有温存。
没有退让。
这是硬核的物理投喂。
浓烈的专属气味,瞬间将陆霆洲的感官严严实实包住。
前一秒还眼底猩红,准备撕碎一切的西装暴徒,狂躁症被强行拔了电源。
陆霆洲浑身暴戾力道卸去。
他的双手本能抬起,紧紧抓住外套边缘。
他没有扯下衣服,反而乖顺地将脸埋进粗糙布料里。
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用力吸了一口。
那副样子,像一头刚被顺毛的凶悍猛犬,收起了所有獠牙。
姜野看着眼前被一件破外套镇压的千亿大佬,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短促嗤笑。
他懒得再管这个发神经的男人。
转身,姜野重新盯住工作台上的机械组件。
进入最后阶段。
姜野手腕翻飞,动作快出残影。
最后一个高强度钛合金避震器被他单手拎起。
不看图纸,不对位,全凭肌肉记忆和手感。
卡入槽位。
盲装。
砰!
手中的扳手重重落下,锁死卡扣。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铺子里回荡。
底盘悬挂改装,初步成型。
姜野扔掉扳手,拍了拍面前泛着冷光的千万级机械组件。
他眼里压着对极限速度的狂热,连呼吸都带着刚干完活的热劲。
“行了。”
姜野抓起旁边破毛巾擦了擦手,视线越过卷帘门,看向外头逐渐亮起的天光。
“这台性能怪兽,今晚就能下地测试。”
“老子倒要看看,城西那帮孙子拿什么来挡。”
第19章 落水狗讨钱,陆总坐等黄毛剃头
城中村早市的喧闹声顺着巷道灌进修理铺。
姜野站在满是油污的水池边,拧开水龙头,粗暴搓洗手上的机油。
冰凉井水冲走黑色污渍,他甩掉手上水珠,大步走到工作台前。
陆霆洲坐在掉漆的矮木凳上。
他昨晚发病折腾了半宿,此刻身上套着件九块九包邮的花衬衫,宽肩窄腰硬把廉价布料撑出几分高定感。
只是那两鬓碎发乱得碍眼。
姜野啧了一声。
他抬脚勾过一张满是机油印子的塑料凳,一屁股坐下,接着从生锈工具箱里翻出一把修车用的单面刮刀。
这刀平时用来刮发动机垫片,刃口磨得很薄。
“别动。”